暗。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里走了约莫二十余步,裴砚之忽然停下,许汐元收势不及,险些撞上他的后背。
裴砚之望着她,轻声问道:“你昨夜可是去了大理寺?”
许汐元早料到他必有此问,点头回道:“是,我昨夜去了,也找到了姐姐的卷宗。”
果然是她。
裴砚之无奈叹息:“你可从卷宗房里带了什么东西出来?”
许汐元如实相告:“是有一样东西,我瞧着蹊跷,便带了出来。”
这话甫落,裴砚之周身气息骤然一沉。她察觉他情绪骤变,忙问:“怎么了?可是被发现了?”
裴砚之沉默片刻,巷中只闻他一声深长叹息。再开口,语气缓和了些:“怕是惹上麻烦了。大理寺已然察觉,且将此案上报了朝廷。你快将此物交予我,我设法原样送回。无论它何等要紧,都不可私留。”
许汐元听他这般说,方知此事非同小可,道:“昨日我在旁侧的架子上拾得一只形制奇特的手镯,回去细看,那纹样似是宫中之物。放置这镯子的架子上,标着一百二十六号。”
“一百二十六号?”裴砚之闻言不由蹙眉,“这编号怎的这般耳熟……”
他正凝神思索,巷外忽然传来沈宗钰的喊声:“汐元?”
两人俱是一惊,当即噤声。紧接着又听沈宗钰提高了嗓音:“汐元,你在哪?”
裴砚之刚要应答,许汐元却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墙壁上。
狭小的巷弄里,两个人措不及防地贴在一起。
呼吸交错间,夜空中骤然绽开一簇烟火,“砰”的一声响,惊得许汐元下意识攥紧了裴砚之的衣襟。
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越来越急促,挺拔的身躯也愈发僵硬。
他衣襟间清冽的竹叶气息幽幽传来,在这昏暗的巷中格外分明。
巷外沈宗钰的呼唤声渐渐远去,四周重归寂静。
裴砚之被她牢牢抵在墙上,青砖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可胸前却是温软一片。
她的吐息拂过他的脖颈,带着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搅得他心口怦然,连耳根都隐隐发烫。她的手仍覆在他唇上,让这亲昵无间的姿势平添几分暧昧。
待外头彻底没了动静,许汐元刚松开手,却冷不防被他反手扣住下颌,抵在了墙壁上。
她惊得怔怔抬眸,只见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许汐元,我是你的未婚夫,你躲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