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但天下行走的前提是年龄必须小于150岁,并拥有金丹修为。
换句话说,能领天下行走的那位大人,本身已经具备了斩杀常规金丹的战斗力了。
那彼阳宗的长老位是什么概念?
按惯例,那是元婴大佬的专属席位。
内门那些熬了几百年的金丹巅峰师兄师姐,哪个不是等到寿元将尽、快蹬腿了,才有机会被外放到某个特角旮旯的大灵境,挂个外事长老的虚名?
饶是如此,师兄师姐们也甘之若饴,只因他们美其名曰“发挥馀热”,能领的俸禄至少在生命最后20年间,也是实打实的长老级。
区区一个筑基巅峰,哪怕他是天下行走,凭什么能领长老位?!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现在就在想这妖得有多大?!
戴靖风终于明白洪炎枫为什么敢肆无忌惮地摊牌了。
这哪里是来了个需要招待的年轻才俊?
这分明是来了个背景深不可测、能随时把他当蚂蚁捏死的祖宗!
洪炎枫不是在背叛,他是在用一种近平怜悯的姿态告诉他:
戴靖风,别挣扎了,躺平认命吧,这位爷,你惹不起!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戴靖风的鬓角渗出,沿着他僵硬的侧脸滑落,洇湿了阿玛尼定制衬衫那价值不菲的领口。
他喉咙发干,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那、那这位上使——不,这位长老大人——现在何处?”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腰杆也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下去。
洪炎枫看着戴靖风瞬间从地头蛇变成惊弓之鸟的模样,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终于透出一点真实的玩味:
“现在,戴董您没有别的想法’了?”
“想法?什么想法?”
戴靖风立刻挺直了腰板,义正辞严,脸上挤出一个无比慷慨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
“炎枫老弟,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我兄弟,对宗门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忠!不!可!言!”
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就是那笑容,着实有些扭曲。
洪炎枫没再戳穿他那点可怜的表演欲,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您也只咱们在绝地天通之地’的所有事务、所有产业,包括复光国际,都划归给了这位新晋的天下行走长老——”
戴靖风虽早有预料,但听他提起,多少还是眼前一黑。
整个绝地天通之地的产业?!
那岂不是说——他戴靖风奋斗了几十年,在人家眼里,就是个代持资产的管家?!
还是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的那种?
洪炎枫的声音还在继续,像魔鬼的低语:
“所以,戴董,我们现在的头把交椅,毫无疑问,就是这位长老大人了,您看,是不是该准备一份——厚礼?”
戴靖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哆嗦。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象是砂纸在摩擦:
“那炎枫老弟,你可知这位,此刻仙驾在何处?”
他连“仙驾”这种词都用出来了,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戴董,”洪炎枫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您应该也清楚,南洋的朴正泰,还有欧洲那个威廉·冯·霍亨索伦,这些年手伸得可有点太长了,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
戴靖风瞬间福至心灵。
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同仇敌忾的愤怒表情,仿佛朴正泰和威廉刨了他家祖坟:
“是极!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宗门资产也敢肆意侵吞,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