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双眼睛的主人紧接着说道:“噬梦,你这次逃得没错。这种存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范畴。他的行为模式不符合我们认知中的任何强者,游戏人间,随心所欲,视万物为刍狗,却又会为几个凡人出手。这种存在,最是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底线和目的。”
噬梦之主听得心惊胆战,连忙问道:“那……伟大的‘观测者’,我们该如何应对?”
“停止。”第一双眼睛的意志言简意赅。
“什么?”
“停止对那个东方国度的所有渗透和拉人行为。”第二双眼睛的意志补充道,“立刻通知所有下属,将那个国度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区。任何成员,不得以任何形式踏足、窥探、甚至是在意念中提及。”
“明白了!我马上执行!”噬梦之主如蒙大赦,立刻点头。
“记住,不要去尝试触怒他,不要去揣测他的意图。”第一双眼睛最后警告道,“我们就当他不存在,他或许……也会当没看见我们这些蝼蚁。”
话音落下,两双巨大的眼睛缓缓隐入虚空,裂缝随之闭合。
整个维度夹缝只剩下噬梦之主一“人”在瑟瑟发抖。它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逃得慢了一步,现在恐怕连向“观测者”汇报的机会都没有。
“东方国度……禁区……”它喃喃自语,将这个命令深深烙印在自己的本源意志之中。
灵异空间,恶魔古堡第九层。
这里是古堡最核心的区域,也是邪恶气息最浓郁的地方。洛星辰的大乘期分身盘膝坐在曾经属于恶魔领主卡扎多克的白骨王座上,双目紧闭,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然而,整个第九层,乃至整个古堡,都死一般的寂静。
白衣护士就蜷缩在第九层入口的阴影处,一动也不敢动。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扰了王座上那个比魔神还要可怕的存在。
她亲眼目睹了这场“清扫”。
从古堡第一层到第八层,无数强大的恶魔、怨灵、怪物,在见到这个分身的瞬间,甚至连求饶和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便被他一个眼神、一根手指,或者仅仅是路过时逸散出的一丝气息,就彻底抹去,形神俱灭。
那不是战斗,是净化,是擦除。
就像凡人擦去纸上的污渍一样简单、随意、冷酷。
白衣护士终于明白,卡扎多克临死前所说的,在这个杀神面前,说与不说,都是死路一条,是什么意思。因为在这个存在的眼中,他们这些鬼物,根本没有“活”的资格。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空间变得“干净”。
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或许是因为她还保留着一丝“人”的特质,或许是因为她主动引路的行为取悦了他,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小角色。
无论是哪种原因,白衣护士都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待在这里,等待最终审判的降临。逃跑?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能逃到哪里去?
突然,王座上的分身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冰冷、空洞、没有任何生命的情感,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最本源的法则化身。
白衣护士感觉自己的灵魂瞬间被冻结,思维都停止了运转。
分身的目光穿透了古堡的墙壁,扫过这片已经变得空旷死寂的空间。他似乎在确认清扫的成果。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
“要……要杀我了吗?”白衣护士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然而,分身并没有看她,而是迈开脚步,一步踏出。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王座之上,下一秒,出现在了古堡之外的天空中。
他悬浮在高天之上,俯瞰着这片残破的大地。
“清扫……完成。”
冰冷的三个字在整个空间内回荡。
紧接着,他双手缓缓抬起,一个玄奥无比的法印在掌心凝聚。随着法印的成型,整个灵异空间开始剧烈地震动,空间壁垒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天空裂开无数道黑色的闪电,大地崩解塌陷,枯萎的森林化为齑粉,干涸的血河彻底蒸发。
“他……他要毁了这个世界!”白衣护士惊恐地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囚禁了她无数岁月,让她痛苦又绝望的空间,竟然要以这种方式迎来终结。
分身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维持着法印。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清扫,更是将这个污秽的“肿瘤”从现实世界的维度上彻底切除,不留一丝痕迹。
白衣护士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与这个世界一同归于虚无。或许,这就是她最好的轮回。然而没有,白衣护士直接被分身丢进了储物空间。
第二天的“教化”,如期而至。
小女孩的魂体经过一夜的法则修复,已经恢复了凝实。但昨天那深入灵魂的痛苦,让她一看到哥布林们靠近,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别……别过来……”她下意识地后退,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布林老大咧着满是獠牙的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丫头,别怕,今天的‘仪式感’,我们保证给你拉满!”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别再打了!”小女孩开始求饶。
“不行!”哥布林老大大手一挥,义正言辞地说道,“吾主的命令,就是法则!吾主说了,要将你打成猪头,这就是今天的kpi!兄弟们,都听好了,对准脸打!要有节奏,有美感,争取打出一个对称的、圆润的、充满艺术气息的猪头!”
“遵命!老大!”哥布林们兴奋地怪叫着,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
小女孩彻底崩溃了,尖叫着:“你们这群恶魔!等我恢复了实力,我一定要反杀你们!把你们一个个都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