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洛无涯换上一身作战服,亲了亲妻女的额头,便匆匆离去。作为联邦的守护者,他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别墅里,只剩下雪凝和洛萱儿母女二人。
雪凝依旧坐立不安,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的梦境。
“妈,”洛萱儿坐在她身边,轻声分析道,“我们假设,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人,真的是哥哥?那他为什么要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他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吗?”
雪凝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梦里,我并没有看到他杀人。我只看到他站在那里,身上全是裂痕,他身后的杀气……比我认知中的煞气还要重。”
虚空之中,千寻看着光幕里那对痛苦挣扎的母女,小声地抽泣起来。
她重生之后,从刘菲菲等人口中,得知了洛星辰化身天道的全部经过。
身为混沌灭道魔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化道”二字背后,意味着何等彻底的牺牲。
那是舍弃自我,舍弃情感,舍弃记忆,舍弃过去与未来,成为冰冷规则的永恒孤独。
“老师……老板……”她怯生生地看向一旁静立的剑无尘,“如果……如果洛老板真的永远都回不来了,那他的父母,是不是就要被这种痛苦折磨一辈子?”
“理论上,是。”剑无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是他们真灵的烙印,也是他们的心魔。能否勘破,只在他们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们这点心魔,与洛星辰化道时所历的万魔噬心相比,不值一提。”
“洛星辰身为超维因果律之体,本源不死不灭。最终却被那些亡魂的因果戾气反噬,道体真身寸寸崩解,便是因为此等心魔。”
“老板,”一旁的雷虎不解地问道,“那些被毁灭的生灵,他们的灵魂应该都非常微弱才是。这点能量,怎么可能对洛老板那种级别的存在造成伤害?”
“是因果反噬,非外力攻击。”剑无尘解释道,“他并非滥杀无辜,而是为救世而行灭世之举。此举违背其本心,心魔因此而生,反噬其身。但他,终究是扛过来了。”
众人听得心头发寒。
天极至尊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老板,晚辈有一事不明。那‘无之领域’,连存在本身都能同化。您……为何能将手探入其中,而不受影响?”
剑无尘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本座的存在,较为特殊。游离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这句话,让活了亿万年的天极至尊听得一头雾水,如听天书。
剑无尘没有跟他解释,继续闭目养神。
又是两个月过去。
晨曦市,城南公寓内。
盘膝静坐的洛璃,身上气息再度攀升,一股更为强横的力量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加上石像道韵的日夜滋润,她的修为,赫然已经踏入了五级之境。
虚空之中,光幕前的众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五……五级了……”刘菲菲的声音干巴巴的,“四个月,从二级到五级。这……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吧?这是妖怪吧!”
“五级,堪比旧纪元的化神期修士。”天极至尊的脸上,除了震惊,只剩下苦笑,“如此恐怖的修行速度,闻所未闻,见所未闻。”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道白衣身影,却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眼睛,仿佛洛璃的惊人突破,在他看来,不过是河水东流,落叶归根般自然。
这天下午,洛璃的公寓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看到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雪凝和洛萱儿。
“阿姨,姐姐。”洛璃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洛璃小姐。”雪凝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愈发空灵的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与上次见面时相比,洛璃身上的气息强大了不知多少倍。那种修行速度,说出去恐怕整个联邦都无人会信。联邦最顶尖的天才,从二级到五级,最快的记录也是用了整整一百年。
而她,只用了四个月。
这尊石像,果然是逆天的至宝。
“我们……不是来要回石像的。”雪凝见洛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连忙解释道,“我们知道它现在属于你。我们只是……只是想再看看它,可以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眼神中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洛璃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雪凝走进客厅,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尊石像上。
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几米外,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张让她心痛又思念的面容,看着那双仿佛承载了万古孤寂的眼眸。
她不流泪,也不说话,就那样痴痴地看着。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弄丢了孩子的母亲,终于找到了孩子的墓碑,只能远远地看着,连触碰一下,都成了一种奢望。
洛萱儿站在母亲身旁,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尊冰冷的石像,能让母亲痛苦成这个样子。
她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公寓,目光在石像和洛璃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来历不明的石像,一个修行速度逆天的神秘女孩……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等等!
这尊石像,不是凭空出现的!
它是被那几个自称是故人的神秘男女送来的!
自己一家人所有的痛苦和困惑,所有的噩梦与挣扎,源头,不都在那几个人身上吗?
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要找到他们,或许就能问出关于这尊石像的一切,问出关于那个不存在的哥哥的真相!
“妈!”洛萱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抓住雪凝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我想到了!我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