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
探春羡慕的不得了,她本就有男儿之志、见同为女人的桃夭能如此,自是心向往之。
宝钗眸中也现出一丝艳羡,五品、薛家祖上紫薇舍人也就五品官儿…薛家若是也有这一官身,境况应该会比现在好吧。
绿衣对此倒是淡然得很,管你几品官儿,都是三爷的人。
对于众人的艳羡,桃夭只报以淡淡的微笑,什么官儿不官的她不在乎,只要能跟着三爷,保护好三爷就是了。
不知不觉间,桃夭对贾瑄的态度早已从一开始的互惠交易,变成了死心塌地了,一颗心都落在三爷身上了。
贾瑄见她们都围着桃夭去了,忙把绿衣叫了过来,道:“绿衣姐姐,这是我大师姐,今后就住咱们家了,你安排一个院子给我大师姐,另外跟二嫂子说一声,调两个精明可靠一点的丫头仆妇过来伺候着。”
“是,三爷。”绿衣微微一礼,又附上来在贾瑄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去给钟离月安排住处了。
“薛姑娘,我们这边谈谈?”贾瑄指了指绿水亭。
宝钗冲贾瑄微微一福,跟了上来。
二人在绿水亭坐定,晴雯手脚麻利的奉上香茗,悄然退了出去。
“薛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的态度你也明了,薛家这边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贾瑄淡笑的看着薛宝钗。
薛家二次送上重礼、又把香菱也送来了,还让绿衣给自己带话、说了自家的难处、表明了要和王家切割,投效过来的想法。
既然薛家有了这样的态度,那贾瑄自然也会给予回应。
自己和王家早就撕破脸了、断王子腾财路这种事儿贾瑄很乐意去做。
再者自己多个钱袋子也是有好处的。
无论哪个时代,想做事儿都离不开钱。
赚钱的事儿、不寒碜。
“薛家这边,自我父亲离世之后,情况就不大好了,内帑采买的份儿一降再降、今年的采买份额到现在还没下来,江南的生意也频遭打压…店铺的生意也不如以前了,那些老人们各有各的心思…”宝钗一边说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贾瑄。
一席话,她已经将薛家所有的问题开诚布公的说了。
在外人面前,她和薛姨妈是从来没说过薛家困难这种话的。
这是面子问题。
就象之前的贾家一样,哪怕架子都要倒了,也得死撑着面子。
因为不撑着,倒的更快!
在贾瑄的眼神里,宝钗没有看到丝毫异样,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这让她在贾瑄面前有一种不着片甲的感觉,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双手紧张的捏住了衣角:
“我薛家愿意拿出五成净利给伯爷,希望伯爷能庇护薛家…另外内帑那边,还有各处商道关卡…也希望能借一借伯爷的虎威。”
薛宝钗的态度无疑是明朗的。
薛家的处境也的确是堪忧。
王子腾那厮的确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拿钱的时候挺积极,办事儿的时候却根本不上心,不然以他的能量、内帑那边给薛家争取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可以。”
贾瑄微笑的点了点头,五成净利、算是“业内”一个比较正常的比例,毕竟薛家是“带资进组”,贾瑄也是带“权”进组…
“内帑那边我会去说一下,至于薛家店铺上的生意,恕我直言、店里的老人用久了,胆子是会变大的,时不时也要查一下、一则是震慑,二则也可以及时清理蛀虫,薛家若有这个想法、我可以找人帮帮忙。”
“爵爷愿意帮忙,薛家自然求之不得。”薛宝钗大喜、忙起身施礼道谢。
“都是自己人了,薛姑娘不必客套。”贾瑄笑着摆了摆手。
“令兄的事情,解决了?”
宝钗点了点头:“昨天金陵那边来信,说已经办妥了,了了这件事儿、薛家和王家就算彻底两清了。”
其实薛蟠的处理结果、贾瑄比薛家知道的更早。
如今锦衣卫配合内卫司行动,贾瑄和锦衣卫那边的接触不少,和锦衣卫指挥使陆昭也算是熟人了,想从锦衣卫那知道薛家案子的情况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薛蟠这件事儿上、王子腾和那个贾雨村办的就很敷衍、很潦草,留下的后遗症可不少。
将来若有人要收拾他们,这就是一个切入点。
不过,这事儿是王子腾办的、将来要担因果也是他,倒也碍不着自己。
贾瑄想了想,既然薛家愿意投靠过来,自己就有必要提点薛家一下:“虽然事情勉强算是了了,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令兄这性子若不好生管教,迟早还得出问题。”
“还有、你们薛家太不尊重大秦律、太不尊重官府了。把人打死、事情都已经经官了,还一点不放在心上,转头就跑京城来了。”
“这样做、很不好!”
贾瑄的话就象一记重锤砸在宝钗的心口,银盘一般的俏脸顿时煞白一片。
她没想到贾瑄会这么直白,直接将薛家不妥之处点了出来。
许是如此行事习惯了,薛家直接上京这事儿她也没太放在心上,现在想来,的确是很不妥的。
“多谢伯爷提点,我明白了…”薛宝钗起身,冲着贾瑄深施一礼。
贾瑄见她如此,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恩,薛姐姐不必如此,我这人直、不是自己人,我从来不会跟他废话的。”
薛宝钗一听他对自己的称呼变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又道:“伯爷,我哥哥那性子,我妈怕是也管不住…”
贾瑄摆了摆手:“这事儿简单,过会儿我就让人去把他抓了,扔京营里面去。”
“他不是喜欢打死人吗?去京营打吧,只要他有那个能耐…另外,你哥哥那性子、的确不适合在外面飘着,做生意的话、怕是也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