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贾政等人都是一怔,难不成还真不是贾瑄干的?
王熙凤在一旁冷笑不已,她之前早说过、不是三郎做的,还被老太太好一阵排揎,这下好了…都得偿所愿了吧?
此时,荣庆堂外已经传来了宝玉杀猪似的惨叫。
绿衣道:“是皇太孙派人打的。”
什么?
贾政,贾母、王夫人,甚至就连邢夫人、王熙凤脸色都变了。
皇太孙!
宝玉怎么就招惹到皇太孙了。
贾母、王夫人有的时候虽然拎不清,但也清楚皇太孙这三个字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贾瑄眉头一皱,竟然是皇太孙赵干。
这个结果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什么原因,可问了?”
绿衣:“那人说,因为宝二爷对甄家三姑娘无礼,要给他长长记性…”
贾瑄也是佩服了,这浑人简直是色欲熏心啊!
谁说这种“不通事故、不爱爵禄”的人不会惹大祸的?
这种人做事儿没个轻重忌讳、更不知敬畏为何物,只顾着自己喜欢。不惹事则已,一惹事就是泼天大事儿。
绿衣又道:“皇太孙的人是当街把宝二爷抓走的,人家根本没藏着掖着,只是宝二爷的那些长随小厮被人用刀一吓,连一声都不敢吭、都没敢问人家是什么来头…”
贾母这会儿也没心思关心长随小厮的事儿了,急忙追问道:“宝玉他怎么会对甄家三姑娘无理?”
王夫人却是想起了上次甄家过府做客,宝玉对甄家三姑娘口花花,被逼的下跪道歉的事儿…
莫不成太孙是因为那件事儿?那也太小气了吧…
绿衣道:“我们的人查了,北静王被罚闭门思过前、北静王太妃宴请甄家内眷,宝二爷私闯内宅,恰好遇到甄家三姑娘、说了些不尊重的话。”
私闯内宅?
这其中怕是有些蹊跷。
北静王府的内宅是那么好闯的?
以宝玉见色起意的性子,再让他看到甄玉环、口花花套近乎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贾政在一旁听完,脸色都吓白了。
甄家三姑娘是谁,未来太子妃,有可能还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这畜生他怎么敢?
贾政越想越怕,大步流星的往外面冲去:“干脆把这招灾惹祸的畜生结果了,省得将来落个满门被抄的下场!”
“政儿,你干什么…”贾母见状大惊,忙不迭的追了出去。
王夫人:“老爷…不可啊。”
邢夫人、王熙凤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这时,宝玉的鞭刑刚刚行完,女卫们下手够狠、衣服都被藤鞭抽破了、鲜血浸红了衣衿。
宝玉这才刚松了一口气,就见贾政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顶门杠,照着宝玉的脑袋就抡了下去。
“不…”贾母吓得惊呼起来。
贾政这一棒含恨而发,力道之大,一棒子便将宝玉砸翻在地。
几名监刑的女卫早就退到了一边,任他施为。
贾政举起棒子,便要照脑袋结果了这厮。
“老爷啊…”王夫人猛冲过来,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贾政。
贾母也跟了上来,怒斥道:“先打死他、再打死我,岂不干净!也省得我们祖孙污了你的眼睛,害了你的前程!”
贾政握着棍子,也已是泪流满脸:“母亲,这畜生闯下此等泼天大祸…不处置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太孙交代。”
王夫人放开贾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老爷,你已经打死了珠儿、现在又要打死宝玉,不如先把我打死,让我们娘儿一起去吧,省得活在这世上碍你的眼…”
贾政被提及伤心事,手中的顶门杠“咚”的一下落在地上,人也摇摇晃晃,最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天爷啊…为何要如此惩罚我?”
李纨闻言,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贾兰忙上前抓住了李纨的手掌,眼巴巴的看着她。
贾瑄:…
贾珠不是病死的吗?
贾环这会儿也灵醒,飞快的上前去扶着摇摇欲坠的贾政。
贾母见小儿子吐血,也吓得连忙拉住他的手,“政儿啊,当年那事儿怪不得你,你…别往心里去…
宝玉、宝玉他惹了祸,但到底是你儿子、是荣国府的嫡孙,不能真就打死了帐啊。”
贾政这时心神俱伤,哪儿还能再说什么。
“再则,皇太孙宽宥仁德、朝野皆知,肯定不会抓住这件小事儿不放的…”贾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拿不定,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贾瑄。
“瑄哥儿,你看这事儿…”
相比起贾政,她还是本能的相信贾瑄的判断。
“太孙是宽宏仁德,但也不是他冒犯皇家尊严的理由。”
“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那老太太就等着吧,看宫里的贤德妃会不会受到牵连。”贾瑄冷笑的看了看地上趴着的贾宝玉。
“皇妃胞弟、放浪形骸,冲撞未来太子妃。
当真好教养,好门风!”
“啊,这…这怎么还能牵扯到娘娘呢?”
贾母面色骤变,宫里的贤德妃可是她的骄傲,是她一手培养、托举出来的,属于是政治遗产了。
二房将来的富贵还得靠贤德妃呢!
贾政闻言,目光又投向了地上正在装死的贾宝玉—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厮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眼皮却在疯狂闪铄,浑身吓得直哆嗦…
王夫人也吓得赶紧拦在宝玉面前,生怕贾政再来个大义灭亲。
“瑄哥儿,这事儿要不你…”贾母说话间,看向贾瑄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哀求。
意思很明显了,想让贾瑄出面,以贾瑄和皇家的关系、说不得就可以转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