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坐在贾瑄的腿上,明眸如秋水一般看着贾瑄。
她能感觉到三爷的贪婪。
自三年多前挥剑斩情丝失败,将自己陷进去之后,宝钗就象着了魔似的,彻底被迷住了。
陌上少年,如玉公子…
四目相对,秋水盈盈。
心儿也跟着颤动起来。
见此,贾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此时的宝钗在贾瑄眼中的形象已不是那个“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宝钗了。”
她现在是有情的。
她恪守礼教、到了三爷这里就屡屡逾矩,完全倾心了…或许,原着中是因为没有足够让她惊艳倾心的人吧。
这样的宝钗是贾瑄喜欢的。
当然,不得不承认,三爷喜欢她的杨妃之姿,肌肤如雪、丰容腴貌。
宝钗着迷于贾瑄,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好,有权有势,也是因为他的积极、豁达、还有霸道,野性。
将她心房完全击垮。
令她心甘情伏。
哪怕知道他已有两房正妻,依旧忍不住要靠近,尝尝这仙果一样的男人…礼教规矩什么的、早在三年前那一晚就已经破碎了。
在贾瑄的注视下,宝钗含羞垂下眼帘:“爷,我哥哥回来,真的能帮得上爷吗?”
“他不会牵累到三爷你吧。”
此刻,她最担心的不是薛家,也不是哥哥,反而是会不会因此拖累了情郎。
从情感上来讲,宝钗自然希望哥哥能回来,只是安逸享乐和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总是不可兼得的,她又是个有志向的,也希望薛蟠能把薛家撑起来。
贾瑄这样的安排无疑是好的,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先把薛蟠弄回来娶个老婆生个儿子,将来即便要上沙场,也能留个后不是?
“牵累我?”贾瑄摇了摇头,三爷走到今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牵累得了的了。
再则,贾瑄现在也需要在适当的位置上安排一些自己人了。
开国一脉的那些人,严格说来只能勉强算是同路人,不算是自己人。
贾瑄需要的是关键时刻能抄家伙上的。
薛蟠是个没脑子的莽撞人没错,但只要调教好了、指挥好了,也能发挥大用。
“钗儿你这就有点门缝里看人了。”贾瑄笑着勾起宝钗的下颌,凝望着那双秋水,“薛大哥这二年在边关的表现也属上佳、朝廷的露布捷报也是上了两次的。”
“以他莽撞人的性子,精细活肯定做不了,不过军中有大把适合他的位置。”
“爷,谢谢你!”宝钗环住她的脖颈,将自己主动送了上去,任由贾瑄深究…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贾瑄顿了顿手上的动作,“薛大哥当初打死人的事儿,处理的很粗糙…不收拾一下可能会有麻烦。”
“当初贾雨村给薛大哥判的是厉鬼索命、不治而亡。”贾瑄很专注…
“照此判决,薛蟠现在就是个无籍死人了…等于现在他是有军书名籍,而没有户籍。”
宝钗清醒了一些,仰望着贾瑄:“爷、那、那怎么办?”
无籍之人、那就是黑户。
黑户被人打死了官府都不会管的。
要是有人叫真起来、他连薛家的财产都继承不得。
“这件事儿要是不把首尾处理干净、对他今后升迁授职也是有影响的。”
贾瑄想了想,说道:“重审此案,我让可以锦衣卫那边特别介入一下。
重审此案之后,薛家有两个选择。一是让薛蟠将功折罪、以他这两年在前线的军功顶罪,最后的代价就是这二年白折腾。
第二个选择,薛家最少要拿出十万两,我亲自找皇帝陛下求个恩典。
如今天下连连灾荒,这些钱也能救不少人命,算是给他赎罪。
再加之他杀敌有功,陛下应该会准允…最多打他一顿杀威棒,该记的功会给他记上。”
“这么做会不会让爷为难?”宝钗眼神略带迷离的看着贾瑄。
内心深处,她当然是希望用第二种办法处置。哥哥这几年提着脑袋在前线杀敌,要是把他的功劳全部抹掉,重新做回大头百姓,这多少是让人有些不甘的。
这三四年、因为有贾瑄关照着,薛家的丰字号生意越来越红火,除却贾瑄的分红之外、也赚下连络不少银两,如果能罚银赎罪的话、自然最好。
如此,薛蟠也能有个官爷的身份,对她、对薛家都大有好处。
“顺手的事儿,谈不上什么为难。”贾瑄微微一笑,低头噙住了金锁。
现在永正帝巴不得自己有事儿找他呢。
贾瑄也想过了,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些事儿是根本躲不过去的。
既如此、那还不如借此好好发展一下自己呢。
半个时辰之后,宝钗整理好了妆容、重新坐到了贾瑄对面。
适才虽未真个入巷观景,但那外间美好的风景也让她有些流连了。
“爷,那我先去跟母亲说了。”宝钗容光焕发、光彩夺目似有比肩王熙凤的模样。
“恩,去吧。”贾瑄笑道:“让姨妈早点给你哥哥定个亲,回来就把亲结了。”
提及结亲,宝钗神色微微一变,不无担忧的道:“三爷,最近这两年边关越来越不靖,京城许多勋贵将校都在急着给家中子侄寻摸亲事儿…是不是大战就要来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
九边重镇这两年都不太平,草原鞑靼、建州女真频频挑起战事,以小战、小规模入寇袭扰作为大战开始前的战术试探…
两年下来已经有不少武将、勋贵家庭的人折戟黄沙,神京北城聚居的多是低阶武将的家眷,那地方每月都是白幡招展…
时不时就有阵亡通知和抚恤发下来。
当神京城内达官显贵们还在忙着争权夺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