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他德不配位,一定不能让他坐稳了那个位置。”桃夭俏脸寒霜的说道。
“说的没错,他是德不配位!”贾瑄冷笑着点了点头。
永正帝上位的手段就十分的阴暗,对待功臣刻薄寡恩就算了。已经登临九五至尊的他、行事依旧喜欢玩隐私鬼蜮。
天子当行的惶惶大道、正大光明国策,在他身上一件也看不到。
登临天子位一十八年,未见其施行过哪怕一件利国利民的大政,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他的鬼蜮伎俩上。
如此人君当国,非社稷之福。
更非自己之福。
太上皇为何迟迟不肯交权,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太上皇恋栈权位、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皇帝的表现并未真个让他满意。
如今的大秦内外交困,太上皇需要的是一个能力挽狂澜、继往开来的继承人。
而永正帝的心胸、眼界和手腕,显然是担不起的。
只是皇家诸子孙,实在挑不出一个更合适的了。
原本看好的皇太孙赵干、最后发现还不如永正帝。
先太子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命运不济,自己也没把路走好,最终坏了事儿。
“桃夭,我们在王子腾身边的人,现在还可靠吗?”贾瑄正色道。
人心是会变的。
四五年前布下的棋子,随着世事变迁、也是有可能变质的。
桃夭郑重的道:“三爷放心,双保险、绝对可靠,只要三爷一声令下,便可送他归西!”
贾瑄微微点了点头:“让人定睛宣府,尤其是那几个吃里扒外的晋商,待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是,三爷。”桃夭应了声,随手将戴权送来的密信放在灯盏上点燃,扔在了火盆里,然后对贾瑄微施一礼。
“三爷,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说完转身出了卧房。
一时,卧房内便只剩下贾瑄和晴雯二人了。
因为桃夭和绿衣初定了名分,这段时间都是她二人一起侍夜的,如今“蜜月期”过了,桃夭和绿衣自不好在占着位置。
“三爷,水放好了,先沐浴吧。”晴雯一袭轻衫,纤身如蛇,红霞微布,语气中带着一丝怯意一丝期待。
说话间,纤纤玉手麻利的帮贾瑄脱去了外衫,然后拉了贾瑄的手转过玻璃屏风来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浴桶前面,自己先用手试了一下水温。
“三爷,将将好。”说着壮起胆子先帮贾瑄宽了衣衫。
虽然早不是第一次服侍贾瑄沐浴了,但今天的晴雯明显紧张了许多。
“往日都是你服侍三爷,今儿三爷也服侍你一回。”
贾瑄微微一笑
入浴
“恩。”
…
“三爷,你洗浴的时候怎么还带本书啊?”晴雯白淅的俏脸上印着一抹红霞,明媚的眸子却看向了贾瑄手中的书册。
“你看看…”
晴雯忙用毛巾拭去了手上的水汽,接过书本一看。
“青莲坐忘经?”
“三爷,你别闹我…”
晴雯轻咬着贝齿,好奇的展开书册,入眼是一副栩栩如生的行功图谱。
“这…三爷,你不是好人…”
“你不识字的吗?看书只看带图的?”贾瑄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是功法,三爷自创的。”
晴雯目光顿时变得清澈起来,明媚的俏脸上孕育着神圣的光辉,“还真是,难怪绿衣这段时间实力进展迅速,都快超过我了…”
贾瑄一边把玩着甜瓜,以便提醒道:“不用看太多,学前三招便可以,贪多嚼不烂。”
晴雯轻嗯了一声,一张张仔细看着,眼中的水雾却是越来越甚。
晴雯缓缓转过身明眸似水、正视贾瑄。
“我喜欢你,好喜欢…”
…
神京城
今夜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乾清宫偏殿。
一张巨幅的辽西草原和女真地图,这里曾经是大秦的奴儿干都指挥使司的管辖范围,不过随着女真部的崛起,加之十八年前那场巨变,让大秦事实上丧失了对这一局域的实际控制。
永正帝已经在这幅堪舆图前站了一个多时辰了。
不出所料的话,现在忠武侯何铭坚和翼王统领的两部精骑已经深入辽西草原了。
而女真部和草原科尔沁部也在茫茫草原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翼王和忠武侯能不能逃出升天就看这几天了。
永正帝对别人或许刻薄寡恩,但对翼王则不一样,这个七弟在他心中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
夏守忠快步趋近到皇帝面前,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忠顺王和忠顺王世子从慈宁宫出来了…太后娘娘赏赐了不少东西。”
永正帝眉头微蹙:“他们都说了什么?”
夏守忠:“主要是家事,对了,还提到了铁网山围猎,太后娘娘赐了忠顺王爷四个字“戒急用忍”。”
“戒急用忍?”
永正帝的棺材板脸顿时又阴沉了几分,狭长的眸子中冷芒闪铄。
还能忍谁?
自己的亲生母亲,让自己的胞弟对自己戒急用忍!
永正帝:“这段时间忠顺王府真没有异动?”
“除了与各地官员连络频繁之外,并未察觉到异常。咸福宫那边也很平静,太孙殿下已经三日没有出宫了。”夏守忠说着,语气不由得凝重起来。
“现在除了发现白莲教异动频繁之外,各家府邸好象都和以前一样…陛下,这很不正常。”
“不正常才是正常的。”永正帝冷笑着转过身:“等风浪涌起,该死的人就象沉渣一样纷纷泛起,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荣宁街尽头,大玉儿换上了一袭汉家女子的裙装,静静地站在微凉的小院内,看着已经爬上树梢玉盘。
大秦神京的月华,似乎和草原上的也没什么不同。
“布木布泰,还不休息吗?”吴克善一袭劲装,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