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死了?”
永正帝站在高台上,狭长的双眼陷入呆滞。
刚才这个建州第一巴图鲁给人的震撼实在太强了,就连文觉大师言语间都对其推崇备至,天生神力的天境武夫,打忠武侯世子何涂跟打小鸡子似的。
原以为贾瑄和他会有一场龙争虎斗,结果…
此刻,永正帝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
永正帝身后,皇长子赵峰紧握钢枪的手紧了紧,粗犷脸颊上隐隐有着一丝惊惧。
对面芦台上,豪格呆呆的看着倒在擂台下的褚红,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
羞愤的目光投向了贾瑄。
“你…”
贾瑄缓缓的转过头,冷漠的目光看向他。
“你…”豪格喉头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硬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噎了回去。
贾瑄的目光他读懂了。
他想弄死自己。
心中的忿怒、杀意被这一个眼神彻底吓了回去。
端重郡王赵元也安静了下来,玩世不恭的样子彻底消失不见,一双绿豆小眼盯着贾瑄,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皇座下,忠顺亲王神情肃然…
大玉儿一张樱桃小嘴张的能塞下土豆:怎么可能,那可是褚红啊。
六皇子赵鼎早就被桃夭拉了过去,桃夭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三岁小孩儿,还不能看如此惨烈的景象…
倪二、并一十八玉龙卫则丝毫不见惊讶,仿佛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万胜!”
“万胜!”
远处,开国一脉的小崽子们在牛开的带领下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接着场下负责维持秩序的禁军也高举手中大秦战戟,齐声高喝。
“风!”
“风!”
“风!”
疾如风,徐如林。
大秦弓弩天下无双,每次大规模齐射时,总会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大秦战吼。
风!
群情激愤之下,就连在场的武勋、甚至是文官都跟着高吼起来。
声音震彻云宵。
平元一脉的小崽子们也是激动的跟着高吼起来。
忠武侯世子何涂怔怔的看着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的褚红,心中苦涩一片。
输了
五年前,他勉强还能和贾瑄过上两招。
五年间他勤修不辍,自觉进境非常,没想与贾瑄的差距却越来越大了。
刚才贾瑄获封汾阳侯,他心中是十分不服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儿让他对贾瑄耿耿于怀。
那就是皇后的侄女、陈怡。
竟然拒绝了皇帝的撮合,直接跑到贾家的园子里住着去了。
他见过陈怡
只一眼,就被对方的容貌和气质给俘获了。
可对方却…
龙台之上,看着下方战意激昂的大秦锐士,听着耳边的冲天战吼,永正帝感觉自己冰凉的血液也开始沸腾了。
这便是军心。
这便是士气!
第一次,他觉得与有荣焉。
永正帝端起酒樽,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众卿,与朕一同举杯,为汾阳侯贺、为大秦万年贺!”
“为汾阳侯贺,为大秦万年贺!”众臣纷纷举杯起立,朗声齐喝。
“饮盛!”永正帝抬起酒樽,一饮而尽、散落的酒水打在龙袍之上,凭添了几许豪迈。
“饮盛!”众臣齐饮。
贾瑄郑重的端起酒杯对龙台上的永正帝朗声道:“谢陛下隆恩,臣贾瑄谨以此杯、祝陛下福寿万年,祝我大秦国泰民安!”
然后,一饮而尽。
“好,哈哈哈。”此情此景、永正帝心潮澎湃,朗声哈哈笑了起来。
“众卿,今逢此盛事,当开怀痛饮,众卿无须拘谨。”
“谢陛下!”
龙台下方的芦台上,忠顺亲王看着忽然豪迈起来的永正帝,表情有些古怪。
他一直看不上、也不喜欢这位皇兄,只觉其阴刻冷酷、跟个活死人似的,今天永正帝这番举动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有了贾瑄这一战打样,接下来的宴会气氛就热烈的多了。
不说武勋将门,便是随行而来的文臣阁员们,仿佛也都被激起了热血,言语行止间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豪迈…
“来人,将朕的肉食分一半给汾阳侯!”永正帝落座之后,又对左右侍者说道。
他的确被刚才的热烈气氛感染到了。
以前铁网山行猎,他的定位更象是一个高级司仪,而今天、他才有了掌控全场,享受荣耀的感觉。
大营中的酒肉自然是管够的,不过皇帝将自己的肉食分一半给臣下,这意味可就不一样了。
半只金黄的烤全羊送到贾瑄桌案前,贾瑄再次起身、遥举酒盅敬了皇帝一盅。
永正帝微笑的举杯回应。
二人之间的交流看在有心人眼中就有些不一样了。
然贾瑄心中也明白。
有些先入为主的龃龉既然已经产生,那就不要去奢望什么君臣相得了。
皇帝现在表现的对自己恩遇有加,那是环境、气氛使然…
过了这茬之后,该怎么样还会是怎么样。
全场气氛高涨,唯有女真使团这边如烤砒霜。
褚红的尸体已经被士兵收走,豪格上前拿回了褚红的战刀,又命了两人跟出大营去处理尸体。他却是带着使团其他人留了下来。
“侯爷好手段,小女子佩服。”布木布泰明媚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眼神中的光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贾瑄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个。
端重郡王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故态复萌,贱兮兮的凑了过来:“好你个贾小三,隐藏的够深的啊,你这份实力,普天下除了五大宗师之外怕是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了。”
贾瑄蔑了他一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