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公主给贾瑄整乐了、抬手敲了敲贾瑄的骼膊:“你家丫鬟丢了就要强搜一座开国郡王府,小心被人说你小人得志、嚣张跋扈、奸臣嘴脸…”
贾瑄:“说就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别闹。”宝公主笑着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衿:“交给我处理就好。”说完转身出了大殿。
这时、梁王赵曦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满脸谦逊的笑道:“恭喜汾阳王,以后就该叫你王叔了。”
贾瑄举杯与他碰了一下、淡笑道:“梁王说笑了,今后还望王爷多多指点。”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曦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将杯中酒干了,“都是一家人,王叔实在太见外了…”说着又走近一步,低声道:
“皇爷爷他老人家信任王叔,我也相信王叔。如今大秦天下烽烟四起,唯有王叔这样的盖世英雄才能守护我大秦江山。
若将来我有幸继位,也愿像皇爷爷一样待你,汾阳王府必将与国同休。”
贾瑄不动声色的听着,心中波澜不惊,待他说完才笑道:“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赵曦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下一桌走去。
他刚走,吴王赵元便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贾瑄身侧的位置上,神情有些迷瞪,显然是喝了不少酒:“贾瑄,这次战场报功、我怎么没见着离月来领封赏呢?
按说、她的功劳即便比不得守城有功的牛继宗,也不比那几个封伯的差了吧。”
贾瑄斜睨了他一眼,这小王八眼、自己都火烧屁股了,还盯着魏离月呢?
“师姐她不想人前显圣,她是另旨册封,今天刚发的、你去内阁看看复旨就知道了。”
“哦,我还以为你小子…”赵元呵呵笑着,把手勾住贾瑄的肩膀:“小子,帮我照顾好离月。”
贾瑄挥手将他的手打落,嫌弃道:“你什么身份?用得着你来托付?”
“也是,哈哈,我什么身份…”赵元哈哈一笑,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怔怔的看着那荡漾的酒杯,低声道:
“我有一种预感,朝中很快将会有大事发生。”
贾瑄诧异的看了看赵元:这小子、道行比他老子高深啊。
这种预感,自己也有
有些事,压了几个月,也该是有个答案了。
就在此时,老太监刘洪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主位前、对着太上皇附耳说了几句。
以贾瑄的角度,可以清淅的看到太上皇听信之后复杂的神情…
随即只见太上皇朝着贾瑄这边指了指。
刘洪忙快步走了过来,贾瑄则起身相迎。
“内相,出什么事儿了?”
刘洪低声道:“皇帝快不行了…圣人的意思是让你去看看。”
“明白了。”贾瑄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不等贾瑄说完,身旁的端重郡王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贾瑄也不多说,快步跟了上去、刘洪也忙跟了上去。
这边的异动自然逃不过别人的眼睛,贾瑄可是今日大宴上最靓的仔,这场大宴几乎就是为他准备的…
“众卿,皇帝那边出了点状况,今日之宴就到此为止吧。”太上皇没有隐瞒的打算,神色冷淡的扫视了大殿一圈:“尔等都曾伺奉过皇帝,便代朕去看看吧。”
说完转身离席。
…
贾瑄到来的时候,只见鸾凤阁前,上百名玄甲禁军手持秦戟,冰冷的守在殿前。
阶陛下,陈皇后、吴贵妃领着一众皇帝妃嫔和六皇子赵鼎静静地跪伏着。
几名太医院的太医挎着药箱,战战兢兢的等在远处。
“让开,我要见父皇!”吴王赵元红着眼,发疯似的冲守门校尉吼道。
校尉不卑不亢地说道:“请王爷不要为难卑职,太上皇有旨,任何人不得进殿。”
“滚开!”
贾瑄大步流星的来在禁军面前,挥了挥手,“让开吧。”
“是!”
守卫禁军小校认得贾瑄,自不敢怠慢、忙让人退开一旁。
吴王赵元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将阁门上封条、还有外栅取下,冲了进去。
“太医进去看看,皇后娘娘…”贾瑄转头看去,几名太医忙不迭的应声,急急冲了进去。
陈皇后也忙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贵妃娘娘…”贾瑄目光掠过吴贵妃、却见其正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声音不由一顿:“贵妃娘娘和诸位娘娘暂且到偏殿等侯。”
说完快步走进了鸾凤阁。
刚入鸾凤阁,贾瑄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偌大一座宫殿、雕梁画栋,却冷的跟冰窖似的,阴风森森,怨气冲天。
殿内烛火昏暗。
快步来在皇帝的卧榻前,但见到贾元春裹着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的棉衣锦氅跪在榻旁。
一个满头白发瘦的皮包骨头的类人躺在榻上。
短短三个月不到,永正帝便已熬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了。
太医院的陈院正战战兢兢的给他号着脉。
陈皇后站在一旁、轻咬着嘴唇、看着不成人样的皇帝。
贾元春抬头看了一眼、但见贾瑄一袭王袍、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似是自嘲的一笑,重新低下了头。
半晌,陈院正才停了诊断,站起身对贾瑄深施一礼。
“院正,如何了?”陈皇后颤声问道。
到底是二十年的夫妻,即便早已恩断义绝,看到他落到如此凄惨境地,依旧有些不忍。
更何况…皇帝的生死,于她而言同样关系匪浅。
“娘娘,王爷…”陈院正尤豫了一下“请恕微臣无能,陛下的身体已经…”说着摇了摇头。
“到底如何,你倒是说啊。”吴王赵元低吼道。
“吴王殿下,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请跪到外面祈福去,别在这儿添乱。”贾瑄冷声道:“免得误了给陛下诊治。”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