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晨雾象一层薄纱笼罩着东华医院的后院;黑色商务车缓缓停稳,彭磊率先落车,清晨的凉意让他下意识拢了拢风衣领口。
他转身拉开车门,伸手挡在车顶:“慢点。”
刘艺菲戴着米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低头快步走向医院侧门。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宽松的卫衣,把标志性的长发藏在了帽子里。
“我手机从昨晚就关机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俏皮,“经纪人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估计是联系她的人把她弄疯了。”
彭磊摘下墨镜,他看了眼后正在揉脖子的刘艺菲:“最后三组针灸,坚持完。”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知道啦。”刘艺菲把私人手机塞进包里。
推开侧门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中药香扑面而来。刘艺菲终于摘下口罩,晨光通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映出比半年前红润许多的气色。
“还是老样子,”她长舒一口气,“没人认出我们。”
彭磊从随身的保温杯里倒出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李医生说了,复查前别喝咖啡,这个能暖胃。”
刘艺菲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立刻皱起鼻子:“比上次的还苦!你是不是又让李医生加料了?”
“良药苦口。”彭磊推开门诊部的玻璃门,温热的气流裹挟着艾草香涌出来。
他自然地伸手护在她腰后,象在红毯上那样,“李医生说新加的几味药材对颈椎恢复特别好,就是味道重了点。”
刘艺菲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却还是乖乖把姜茶喝完。
杯底残留的最后一口,被彭磊很自然地接过去一饮而尽。
“确实苦,”他咂咂嘴,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奶糖,“给。”
白发苍苍的老中医李医生正在给银针消毒,见到他们便笑了:“比预约时间早了一刻钟,你们很准时嘛。”
“她这一年都没接工作。”彭磊把病历本放在诊桌上,“就等着今天复查。”
李医生翻开泛黄的病历,手指在某页停住:“前年十二月片场晕倒那次,颈椎曲度只剩15度了。”
他示意刘艺菲躺上诊疗床,“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不怎么畏寒了。”
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气,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这位六十多岁的华裔老者虽然头发花白,但手指修长灵活,轻轻搭在刘艺菲的后颈上时,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来,慢慢低头。”李医生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对,就这样。”
他的手指沿着颈椎的弧度缓缓下移,在第四、五节处稍作停留。刘艺菲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膀。
“放松,”李医生轻声道,“肌肉比一年前松软多了,但这两节还是有点僵硬。”
他拿起钢笔,在病历本上记录着,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淅。
“最近睡眠怎么样?”李医生头也不抬地问道。
刘艺菲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比之前好多了,能睡整觉了。不过”
她顿了顿,“如果训练久了,还是会有点头晕。”
站在窗边的彭磊闻言转过身来,他眉头微:“李医生,这种情况能根治吗?”
老医生放下钢笔,镜片后的眼晴含着笑意:“颈椎病是慢性病,急不得。”
他转向刘艺菲,手指轻轻点着病历本,“她现在恢复得不错,但还得坚持治疔。今天做完针灸后,我会调整药浴的配方。”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新加了几味药材,都是托人从云南带来的。”
纸包打开,露出里面形态各异的根茎和叶片,散发着独特的草木清香。
“之后半年来复查一次,”李医生仔细地系好纸包,“一年应该就能痊愈了。”
刘艺菲点点头,正要道谢,彭磊却突然开口:“如果接下来拍戏,动作戏幅度大,会有影响吗?”
诊室里一时安静下来。李医生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镜片,沉吟片刻才说:“如果是小彭你说的《地心引力》那种强度的戏:”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太大问题,不过最好是再缓一个月。”
刘艺菲猛地抬头看向彭磊:“可剧组下个月就开机了;大家都已经”
彭磊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林,把《地心引力》的拍摄计划调整一下。”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艺菲的动作戏全部延后一个月对,先拍文戏部分。”
刘艺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彭磊已经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医生:“健康第一。”
老医生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他拿起针灸包,银针在阳光下闪铄着细碎的光芒:“来吧,今天我们用新针法。”
针灸室里,刘艺菲趴在治疔床上,后背扎着十几根银针。
“疼吗?”彭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翻着医院的杂志。
“还好,比上次来好多了。”刘艺菲侧过脸,“其实你不用每次都陪我来,公司那么忙。”
彭磊头也不抬:“发布会刚结束,正好躲躲清净。”
刘艺菲轻笑:“外面媒体都炸锅了,你倒好,跑这儿当甩手掌柜。
“让他们炸一会儿,”彭磊合上杂志,“反正钱已经砸下去了,他们爱怎么写怎么写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当初怎么找到这家医院的?”
彭磊顿了顿:“拍《超体》的时候,我的武术指导推荐的。他以前拍戏颈椎受伤,就是在这儿治好的。”
刘艺菲“恩”了一声,没再说话。
针灸后刘艺菲泡在深褐色的药液中,额头微微冒汗。
彭磊坐在外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李医生新开的药方仔细看。
护士走进来,递给他一包药材:“这是新的外敷药,每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