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朝廷能明说自己在软禁功臣之后?这种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咱们就是最先掉脑袋的替罪羊。”
老油子锦衣卫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压低声音道:“这位爵爷除了找人比武,就是往那些北伐老兵家里塞银子。”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最绝的是前年东厂黄公公亲自上门,叫他安分些。”
老油子模仿着太监尖细的嗓音,“'爵爷,您这样让咱家很难办啊'。”
刘二狗听得入神,手里的馒头都忘了啃。
陈三接过话茬,学着贵族腔调:“'本爵不过完成祖父遗愿,朝廷若看不惯,毒酒白绫随你们挑'。”
他恢复平常语气,“黄公公那张脸啊,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老油子嗤笑一声:“宗家就剩这根独苗,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就剩个独臂老仆。真要把他逼急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三把酒壶倒扣过来,最后一滴酒落在舌尖。
他神色突然严肃:“都给老子记着,咱们只管看住大门。其他的”
他指了指眼睛,“就当没看见。”
他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这差事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