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为何不直谏?!”
“直谏?”
太后像看傻子般盯着儿子,“告诉你别动张克,你会听吗?你只会觉得内阁懦弱,觉得是母后在干政!”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太后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进士入翰林,熬资历,庶吉士、编修、侍读都是这样一年年熬过来的,不是因为你一道圣旨就能打破的。”
“可朕是皇帝!”曹祯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
太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皇帝?”
她轻声道,“祯儿,你父皇在位十年,有匡扶社稷北伐之功绩,尚且要跟内阁扯皮,跟六部妥协,跟地方总督交易……你以为光凭‘皇帝’二字,就能让天下人俯首听命?”
她指尖点了点林忠脸上的刺青,"你现在,连个七品御史都护不住。"
曹祯胸口剧烈起伏,却无言以对。
——小皇帝,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曹祯站在殿中,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的“亲政”,不过是从太后的帘子后面,走进了文官的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