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分赏——“书生”独得百颗;
连夜渡江送图的“瘦子”只得二十;
他自己更是仅分八颗。
可无人敢怨——谁让他们接触不到这等金陵上层核心圈子?
他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棺钉递过去:
“掌柜的命令在这儿:全员蛰伏,近期禁露面;
另查是否有自己人被抓,好早点安排赎人,免得暴露,现在锦衣卫像疯狗乱抓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书生”接过棺钉,随手搁在石桌上,并未急着拆看。
吴六龙起身欲走,却被叫住:“别急。等着我给你写篇祭文。
做戏做全套——你刚还教训我,自己倒不懂这个道理?也就只能做个交通员。”
吴六龙一怔,随即醒悟。
他只好重新坐下,捧茶静候。
不多时,书童携物归来。
“书生”提笔略一沉吟,便挥毫泼墨,笔走龙蛇。
须臾间,一篇情真意切、辞藻典雅的祭文已成。
他仔细折好,装入竹筒,递给吴六龙:“谢谢惠顾。”
吴六龙接过竹筒系于背后,冲“书生”一点头,转身出门。
此时夕阳西沉,余晖为成贤街的书局、墨庄镀上暖金,可这光,照不透金陵城底下的森森杀机。
他不敢停留,直奔码头方向——下一位联络人,是在秦淮河码头混黑道当杠头“瘦子”。
郑先设计的这套联络网:
以一场白事为轴,串联起文人(写祭文)、杠夫(抬棺)、木匠(制椁)、刻碑匠(铭志)、僧道(做法事)……
这些看似各行各业毫无关联的角色,因丧仪而自然交汇。
即便有人察觉异常,也只会以为是在筹备葬礼,绝想不到——
这整座金陵城,早已被一张无形的情报之网悄然笼罩。
而他们,行走于刀锋之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