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白旗旗主之位随即褫夺,麾下牛录大半转给了多尔衮贝子!”
他重重一拍案几,震翻碗碟:“如此蠢货、废物、贪夫,他配统帅一军?
他配封王?!”
火光映照下,图尔格双目如炬,直盯吴思贵:“吴都统,你说,该怎么做了?”
吴思贵心头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缓缓起身,深深一揖:
“此次东行,末将全听图尔格大人教诲!
微臣只知效忠朝廷,恪尽职守,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番太极推手,既未明确站队,也未拂逆颜面。
图尔格眯眼打量他片刻,忽然大笑:“好!好一个‘恪尽职守’!
那我就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回去后,让你的人放慢行军速度,不必急着往营口集结。
阿济格只有十几个牛录,兵力单薄,绝不敢单独南下。
他迟早会派人来请我们合并一处——到那时,让他亲自来请!
他拍了拍吴思贵肩膀,语气笃定:“放心,出了事,我这个固山额真顶着!
陛下若问,就说道路泥泞、粮草未继——谁敢说不是?”
吴思贵强忍头痛,抱拳告退。
走出大帐,海风扑面,却吹不散心头烦闷。
他翻身上马,心中苦笑连连:
原以为逃出大魏官场倾轧,哪知东狄这帮粗人,内斗起来更狠、更糙、更不讲规矩!
大魏官场好歹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可这东狄——真就当面甩脸子有意见就顶牛,连遮羞布都懒得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