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林晚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楚尘拉住。
“别过去。”楚尘的声音冰冷，“你看他的眼睛。”
林晚定睛一看，只见那采药人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他手里的灯笼光芒闪烁，照亮了古树上缠绕的藤蔓——那些藤蔓并非绿色，而是暗红色的，上面还挂着十几个同样穿着斗篷的人，他们像标本一样被藤蔓捆在树干上，早已没了气息。
“他们在献祭。”楚尘低声道，“用活人喂养被魔气污染的灵脉。”
他话音刚落，那些斗篷人突然停下了念咒，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同时看向楚尘和林晚。为首的一个老者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额头上有一个黑色的符文，正是当年追杀林晚母亲的魔族标记。
“找到你们了……”老者的声音嘶哑，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苏婉的女儿，楚玄的儿子……”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认识我娘和楚叔叔？”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那些缠绕在古树上的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像毒蛇般朝着楚尘和林晚扑来。楚尘立刻催动混沌之力，黑色的气流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长剑，剑光闪过，迎面而来的藤蔓瞬间被斩断，化作黑烟消散。
“不知死活。”老者冷笑一声，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那些斗篷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冲向白马，他们的指甲变得乌黑尖锐，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楚尘翻身下马，将林晚护在身后：“你照顾好自己，我去解决他们。”
“小心！”林晚叮嘱道，同时拔出短刀，警惕地盯着那些从侧面扑来的斗篷人。她知道楚尘的混沌之力能克制魔气，但对方人太多，万一被缠住就麻烦了。
楚尘的身影在斗篷人中穿梭，世界树匕首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串黑色的火花。被匕首划破的斗篷人瞬间瘫倒在地，身上的魔气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的模样——有农夫，有猎户，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他们还有救！”林晚喊道，她看到那个少年瘫倒后，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楚尘闻言，手下的动作放缓了几分。他改用混沌之力包裹住那些斗篷人，将他们体内的魔气一点点剥离。但这样一来，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老者趁机操控着更多的藤蔓袭来，其中一根带着倒刺的藤蔓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立刻泛起黑色的雾气。
“楚尘！”林晚惊呼着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两个斗篷人缠住，一时间脱不开身。
楚尘皱了皱眉，忍着手臂的剧痛，将混沌之力集中在伤口处，那些黑色雾气很快就被吞噬殆尽。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寒毒因为魔气的刺激开始蠢蠢欲动，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上来。
“你的寒毒发作了？”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楚玄当年就是这样，被寒毒和魔气夹击，最后像条狗一样死在忘川森林……”
“闭嘴！”楚尘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混沌之力骤然爆发，黑色的气流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那些斗篷人瞬间被震飞出去，老者操控的藤蔓也在气流中寸寸断裂。
老者没想到他的力量会突然暴涨，被气流掀飞出去，撞在古树上吐出一口黑血。他看着楚尘手臂上渐渐消失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混沌之力……你果然继承了那个女人的力量！”
楚尘没有理会他的话，一步步走向古树。他能感觉到，这棵树的根部连接着一条微弱的灵脉，而灵脉中混杂着浓郁的魔气，那些被献祭的人，都是被当作了魔气的养料。
“白胡子医仙是不是来过这里？”楚尘的声音带着混沌之力的威压，老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他三天前路过，杀了我们三个族人，还抢走了镇魂花的花瓣……”老者断断续续地说，“他说要去森林深处的灵脉泉眼，那里有苏婉留下的线索……”
灵脉泉眼？林晚心中一动，母亲的手记里提到过，灵脉汇聚之地会形成泉眼，那里的泉水能洗涤一切污秽，包括魔气。
“泉眼在哪里？”林晚追问。
老者却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的黑色符文上：“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浓稠，那些被震飞的斗篷人重新站了起来，双眼变得赤红，身体开始膨胀，竟化作了一只只外形狰狞的妖兽。而老者的身体则在符文的光芒中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阴冷的话语在雾气中回荡：
“去泉眼吧，那里有你们最想要的……也有你们最害怕的……”
妖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楚尘立刻挡在林晚身前：“你先上马，沿着香囊指引的方向走，我来断后。”
“我不走！”林晚握紧短刀，眼神坚定，“要走一起走。”她看了一眼那些朝着他们扑来的妖兽，又看了看楚尘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这些妖兽是被魔气催化的，只要毁掉它们体内的魔核就行。”
楚尘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心中一暖，不再多说，只是将世界树匕首递给她：“小心点。”
林晚接过匕首，只觉得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那些试图靠近的魔气瞬间被驱散。她深吸一口气，翻身跃下白马，迎着一只扑来的熊形妖兽冲了过去。匕首精准地刺入妖兽胸口的魔核，那只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滩黑泥。
“有效！”林晚眼睛一亮，信心大增。
楚尘见状，也不再保留实力。混沌之力在他手中化作无数道黑色的丝线，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剩下的妖兽尽数笼罩。丝线收紧的瞬间，那些妖兽体内的魔核同时碎裂，森林里很快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