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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诡异樱花树下的生死谜团(2 / 3)

着强光手电,蹲下身,仔细检查我刚才挖开的那片地方。我的心跳几乎停止,等待着那必然的、惊骇的呼喊。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蹲着的警察用手扒拉着那片我刚刚碰到头发的泥土,动作仔细而专业。他抬起头,脸上是纯粹的困惑,看向陈警官:“头儿,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普通的土,有点湿。树根看着也挺正常。”

“不可能!”我失声叫道,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指着那块地方,“就在这儿!我刚才明明挖到了!是头发!他的头发!”

那警察让开身,用手电光柱照着那片区域。泥土被翻动过,湿漉漉的,里面除了细小的根须和几块小石子,什么都没有。没有头发,没有衣服纤维,没有任何想象中应该存在的、与尸体有关的东西。

干净得令人窒息。

“仔细搜搜这棵树周围,还有整个院子。”陈警官下令,眉头紧锁。

警察们分散开,用工具探测,甚至牵来了一条警犬。警犬在树下嗅来嗅去,打了个响鼻,显得有些焦躁,但并没有示警或刨地的动作。它被牵着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最后无精打采地回到了 handler 身边。

“报告,没有发现可疑痕迹。”

“地下探测没有异常反应。”

一句句汇报像锤子砸在我心上。我浑身发抖,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我明明杀了人,明明埋在了这里,明明刚才还碰到了他的头发!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李太太,”陈警官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你刚才说……你挖到了什么?‘他’指的是谁?”

我张着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我能说什么?说我把丈夫杀了埋在这里,现在尸体不见了,树上却开了怪花?谁会信?他们只会认为我疯了。

“我……我不知道……”我语无伦次,抱紧了双臂,感觉空气冷得刺骨,“可能……可能是我看错了……这几天没睡好……”

陈警官审视着我,目光在我惊恐的脸上和那棵诡异的树之间移动。沉默了片刻,他挥了挥手:“收队。李太太,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们。”

警察们来得快,去得也快。警笛声远去,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和那棵樱花树,以及它投下的、斑驳诡异的阴影。我依旧瘫坐在冰冷的泥土上,巨大的荒谬和恐惧攫住了我,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得令我灵魂战栗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客厅通往院子的那扇门边,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温和的、恰到好处的好奇。

“亲爱的,这么晚了,你在这里找什么?”

我猛地回头。

他就站在那里。穿着他常穿的那件灰色羊绒衫,嘴角带着我看了十年的、那种略带慵懒的笑意。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光晕。活生生的,我的丈夫,林远。

他慢慢走下台阶,朝我走来,脚步落在草地上,几近无声。他越过我,停在那棵樱花树前,微微仰头,欣赏着那些三色花朵。

“这花开得真特别,”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离他最近的那朵惨白与暗红交织的花,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动,“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樱花。”

他低下头,看向泥泞中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我,笑容加深了一些,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

“你说呢?”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碎成粉末,连一点可供抓握的残骸都没有留下。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撞着耳膜,发出轰隆的巨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只有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在黑暗中异常清晰,像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他不是鬼。鬼没有这样实在的形体,不会在草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指尖触碰花瓣时,那花瓣也不会随之颤动。他也不是我的幻觉,因为那声音如此真切,带着他独有的、微微低沉的共鸣,敲打在我的鼓膜上。

那他是什么?

我杀死的那个,又是什么?

“啊……啊……”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单音,像垂死的动物。我想问他,想尖叫,想扑上去撕扯他那张完美的假面,但身体被无形的枷锁捆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密集的嗒嗒声。

林远,我的丈夫,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我的崩溃。他收回触碰花瓣的手,揣进羊绒衫的口袋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他甚至微微俯身,凑近那些花,深深吸了一口气。

“奇怪,”他直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像有点特别的味道。不像普通的花香。”

是血腥味吗?是泥土埋葬的气息吗?我混乱地想。

他没有等待我的回答,似乎也并不期待。他转过身,朝我走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阴影随着他的移动,逐渐将我笼罩。我瘫在冰冷的泥地里,仰头看着他逼近的身影,如同看着一座压下来的山。

他在我面前蹲下,视线与我齐平。那双眼睛里,曾经盛满过我称之为爱意的东西,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探究式的兴味,像科学家观察一只陷入绝境的稀有昆虫。

“脸色这么白,”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脸颊,“夜里风大,别着凉了。”

在他的指尖碰到我之前,我终于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栅栏上,痛楚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瞬。

“你……你……”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你到底……是……什么?”

他歪了歪头,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完美得无懈可击。“我?我是林远啊,亲爱的。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他的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还是……这几天一个人在家,太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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