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大葬之下,守鹤的肆虐,如同一个短暂的、失败的闹剧,终究要归于沉寂。
而这场闹剧的唯一结论,早已清淅地刻在罗砂冷酷的心中:我爱罗,是一个彻底的失败品。
尘土弥漫的砂隐村边缘,风影罗砂的脸色也凝重如铁。
虽然他看似干分轻松地就用砂金大葬压制了一尾守鹤,但尾兽的力量不容小觑,他也几乎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而他倾尽全力施展的“砂金大葬”如一座巨大的金色金字塔,死死地压制着其中狂暴挣扎的一尾守鹤。
守鹤那庞大的身躯在沉重如山的砂金下发出不甘的咆哮与怒吼,每一次撼动都引得大地震颤。
眼见时机成熟,罗砂双手结印,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正是施展封印术,将这失控的灾厄重新封回人柱力体内的关键时刻!
骤然!
一声尖锐的爆鸣撕裂空气,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他耳畔炸响!
“什么?!”
罗砂心头剧震,瞬间的错愕并非来自幻听,而是源于忍者本能的强烈警兆!
这绝非错觉!
他猛地抬头,瞳孔因眼前的景象而骤然收缩。
只见那几十迈克尔、坚不可摧的砂金三角体,正以一种匪夷所思、近乎违背常理的速度轰然崩解!
无数砂金颗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内部瞬间瓦解、抛飞,如同金色的瀑布逆流而上!
罗砂能清淅感觉到自己对砂金的磁遁控制并未完全失效,但一股恐怖的力量横亘其间。
他拼尽全力想要稳住溃散的砂金,却如同在汹涌逆流中竭力划船,每一步都艰难万分,控制力被那股蛮横的力量冲击得七零八落。
“疼疼疼!!!是哪个混蛋?!竟敢弄痛本大爷!!”
砂金束缚崩碎的瞬间,脱困的守鹤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巨大的身躯摇晃着站起,橘黄色的查克拉在体表剧烈翻腾,它那双兽瞳也带着惊怒扫向天空。
罗砂与守鹤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锁定了悬浮于半空的不速之客。
一双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幽冷光芒的巨大查克拉羽翼在其背后无声舒展,迎风微颤。
最令人心悸的,是来人脸上复盖的那张诡异而冰冷的狐狸面具!
“收藏家?!”罗砂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骇。
这个面具,整个忍界几乎无人不识!
它代表着神秘、强大,以及在云隐战场上掀起滔天巨浪的恐怖存在!
源拓野却对罗砂的惊叫置若罔闻。
他那隐藏在狐狸面具下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刚刚脱困、怒气冲天的守鹤巨兽。
“呵,一尾守鹤————”他心中低语。
他原本计划几天后方才抵达砂隐,只因派遣监视的乌鸦传回了守鹤完全体暴走的消息。
如此良机,怎能错过?毕竟尾兽完全暴走并不常见。
他当即以极限速度横跨沙漠,终于在罗砂封印术完成前的最后一刹,悍然介入!
那击溃砂金的雷霆一拳,正是宣告他到来的最强音。
被完全忽视的罗砂,眼中瞬间燃起被轻视的怒火,但理智如同冰冷的枷锁,强行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对方那超越他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以及一拳瓦解他引以为傲的“砂金大葬”所展现的、远超他想象的力量,清淅地提醒着他双方实力的鸿沟。
“收藏家阁下!”罗砂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冽如砂砾摩擦。
“守鹤暴走,乃是砂隐村的内务!木叶与砂隐多年来相安无事,阁下身为木叶一员,此刻悍然插手,意欲何为?难道是想亲手点燃两大忍村间的战火不成?!”
他试图用村际战争的威胁,以及这些年木叶和砂隐之间相安无事的关系逼退这位不速之客。
然而事实是,之前木叶与云隐激战时,砂隐并非不想趁火打劫,奈何连年战争早已耗尽国力,实在无力再启战端,只能按兵不动。
如今回想木叶最终安然无恙的局面,罗砂心底甚至掠过一丝后怕的庆幸。
“恩?木叶?”源拓野终于微微侧过头,狐狸面具空洞的眼孔“看”向罗砂,那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玩味。
“砂隐和木叶的战争————与我何干?”他刻意停顿,语气中的嘲讽更浓,“难道,你天真地认为————我是木叶的一员?”
罗砂顿时语塞。
尽管没有铁证,但收藏家在木叶战场上的活跃表现,早已被整个忍界默认其与木叶的关系非同一般。
源拓野似乎觉得这话题索然无味,语调恢复了之前的随意:“你想对木叶开战?请自便。”
他轻轻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你们的战争,我不会干涉。因为到了那时————”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我需要从你们身上取得的东西,早已到手。”
罗砂浑身一凛!
云隐探子传回的情报瞬间涌入脑海,收藏家对尾兽查克拉有着异乎寻常的收集欲!
再结合收藏家那近乎直白的名号。
难道————当初他帮助木叶击退云隐,真正的目的就是八尾的查克拉?
而木叶,正是许诺了九尾查克拉才请得动这尊强者出手?
收藏家话中透露出已得到九尾查克拉,且确实没有他抢夺木叶九尾的情报————
这一切线索瞬间在罗砂脑中串联成一个惊悚的答案!
“你的目标————是一尾的查克拉?!”罗砂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与难看,声音低沉得如同从砂砾中挤出。
对方的那句话就仿佛在说,在今天,他一定能够得到一尾查克拉,所以不必再等到日后木叶与砂隐的战争。
这种态度让他十分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