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斯再次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最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说:
“那就逃,逃都多远多好。”
“那你会跟我逃吗?”莉莉丝似乎有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迫切追问。
戈斯沉默良久,最后简短地嗯了一声,以做回答。
这句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的承诺,却像一股最温暖的泉水,瞬间击中了莉莉丝的心。
她愣住了,黑暗中,那双猩红色的眼瞳,一瞬间睁得很大很大。
隨即,她將被子猛地蒙过头,整个身体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
黑暗中,传来了她那压抑不住的、如银铃般细微的咯咯笑声。
她抱著戈斯那件带著老人气息的旧衬衫当做抱枕,在无尽的安心感中,带著对“明天”的期盼,沉沉地睡去。
当整个世界都归於寂静,戈斯脸上的平静却消失了。
他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剧痛如同燃烧的烙铁,让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每一次心跳,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那被龙炎诅咒的伤口上,提醒著他生命正在飞速流逝的残酷事实。
他感受著心臟某处那教导莉莉丝然后从传承法典获取的几缕静静蛰伏的【纯净气血】,它依然顽固,却也依然孤单,始终没有融入体內。
“三个月”戈斯在剧痛的间隙中,艰难地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或许是太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