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书房,顾偃开正在看书,忽然咳嗽了起来。
“主君可是染了风寒?小的这就让人去请大夫。”守在门口的随从听到咳嗽声关心道。
“不用,让人给我送盏热茶来。”顾偃开说道。
随从闻言也没办法,只能去让丫发送了站热茶过来。
一盏茶下肚,顾偃开有些苍白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顾偃开放下茶盏,看向长随,尤豫了会问道:“二郎最近有什么消息?”
“回侯爷,二公子在禹州任职,去年冬天平叛,因功升为了指挥使。永昌伯大公子接任禹州厢都指挥使后,勒令手下都指挥使把士卒补齐,这一年禹州都在练兵。”随从说道。
作为顾偃开的长随,他从小就跟在顾偃开身边。
当年顾偃开在西北戍边,他就掌管亲兵。
顾偃开回京时,本想安排他去军中任职,却被他拒绝了,坚决要跟在顾偃开身边。
多年的主仆情谊,他对顾偃开十分了解。
顾廷烨离开汴京后,他就派人暗中跟着。
谈不上监督,但是对于顾廷烨的大致情况,会不时的传过来。
不过他从未说过,关于顾廷烨的消息也没主动提过。
主仆很有默契,顾偃开并没有让他派人,却知道他会派人。
有时候忍不住,就会询问一番。
“倒是有魄力,就是太年轻了。”
顾偃开闻言有些惊讶梁安的魄力,不过对他的做法却不是很认同。
他在军中十馀年,后来也是因为身体有旧疾才请辞的。
对军中的一些情况,他非常清楚。
吃空饷这种事,自古以来屡见不鲜。
梁安虽然没有捅破,但其他军中将领知道,自然会排挤他。
“好了,你退下吧。”顾偃开摆了摆手。
“是!”随从行礼退了出去。
“唉,希望你在外能有所长进吧。”顾偃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小秦氏捧杀顾廷烨,他怎么可能一点没有察觉。
只是因为对于大秦氏的愧疚,让他不忍心对小秦氏做些什么。
而且他虽然有所察觉,却没有任何证据。
这些年对顾廷烨严格,也是希望顾廷烨能成熟些,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
只要顾廷烨能够意识到小秦氏没有表面那么好,有所提防。
那小秦氏就很难算计到顾廷烨。
而小秦氏又是顾廷烨的继母,孝道至上,即便他知道小秦氏这些年一直在捧杀他,也不能对小秦氏做些什么。
虽然将来两人肯定不合,面上却能过的去。
顾廷烨这几年不回来,也是顾偃开放任的原因。
他若是想让顾廷烨回来,早就可以派人把顾廷烨强行带回来了。
“侯爷!”
就在这时,随从满脸喜色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二公子回府了。”
“什么?”
顾偃开一喜,刚想起身往外走,突然又止住了。
“这个逆子居然还有脸回来,让他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侯爷,二公子他——”
“照我说的做!”顾偃开喝道。
“是!”随从不敢违抗,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二哥哥!”
顾家正堂,顾廷烨坐在厅堂喝茶。
顾廷炜一脸喜色的跑了进来,激动道:“二哥哥,我想死你了,你这几年跑哪去了?”
“三弟弟,几年不见我差点没认出来。”
顾廷烨拍了拍顾廷炜的肩膀,对他所问避而不答。
“二哥哥,你——”
“二郎!”
顾廷炜还想在问,小秦氏脚步匆匆,在丫鬟搀扶下走了进来。
“母亲!”顾廷烨躬身一礼。
“黑了,也瘦了。”
小秦氏眼框微红,眼泪就流了下来:“你这几年跑哪去了?没少吃苦吧?”
也不怪顾廷烨后来知道小秦氏的真面目后,嘲笑她比南曲戏班子那些唱戏的还要厉害。
就这说哭就哭的本事,加之那担忧心疼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廷烨是她亲生的呢。
顾廷烨见小秦氏哭了,自责道:“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知道我担心你还好几年不回来,真是好狠的心呐。”
小秦氏骂了顾廷烨一句,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拆眼泪,拉着顾廷烨坐了下来,问道:“跟我说说,这几年你都在哪,吃了哪些苦?”
顾廷烨在禹州任职,整个顾家就只有顾偃开和他的随从知道,就连小秦氏都不知道。
小秦氏确实在顾廷烨身边安排过人,就是顾廷烨原本的随从。
不过替顾廷烨选的随从当时年纪还小,加之又和顾廷烨朝夕相处,她并没有让随从监视顾廷烨。
只是以母亲的身份说顾廷烨还小又顽劣,让随从有什么事都要及时禀报。
那个随从也没怀疑,毕竟小秦氏对顾廷烨视如己出,又是家中主母,他一个下人自然要听话。
可那个随从却死在了扬州,顾廷烨还自己带回来一个随从。
当时小秦氏一度以为顾廷烨怀疑她了。
不过她后面观察,顾廷烨一切正常,并没有怀疑她的样子。
即便如此,在顾廷烨离开汴京时,她也不敢派人监视了。
因此顾廷烨离开汴京去了哪里,她并不知道。
顾廷烨走后,她倒是试探的问过顾偃开,可一询问顾偃开就说不要提那个逆子。
后来梁安每次回京,顾廷烨都托他带些礼物,还有给小秦氏的家书。
这才让小秦氏打消了疑虑。
她也问过梁安顾廷烨的下落,梁安给的答复是,东西是顾廷烨派人送到他那的,具体下落他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