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由於他的出现,这个时空的商业格局正在悄然改变,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具体时间表?”陈耀豪冷静地问道,
“据內部消息,首批门店预计春节前营业。”庞志鸿语气肯定道:“陈生,这是对我们7-11的直接挑战。”
陈耀豪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繁忙的港湾:“市场竞爭在所难免,这恰恰是对你能力的考验。你打算如何应对?”
庞志鸿身体前倾,语速加快:“我建议立即加速开店步伐,抢占优质地段,在他们站稳脚跟前占领市场。
“欲速则不达。”陈耀豪轻轻摇头,“扩张速度还是按原计划进行。我们现在应该聚焦於提升服务质量、优化商品结构和强化品牌形象,这才是长远之道。”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便利店行业门槛不高,不可能一家独大。有竞爭未必是坏事,它能推动整个行业进步。”
庞志鸿仍然忧虑:“但如果牛奶公司不惜成本快速扩张,我怕”
陈耀豪微微一笑,打断道:“如果他们盲目追求速度,势必面临利润下滑甚至亏损的压力。
別忘了,牛奶公司的主力是惠康超市,那边正被百佳紧追不捨。他们不可能因小失大,將全部资源投入便利店业务。”
庞志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耀豪话锋一转,说道:“匯报一下狮城和香港的具体进展。”
庞志鸿翻开报表:“狮城方面,目前已营业5家门店全部实现盈利。春节前將再开5家,明年计划新增10家门店,採取稳健扩张策略。”
“很好,稳扎稳打才是关键。”陈耀豪表示认可,说道:“香港这边呢?”
“香港门店盈利稳定,新仓储中心和中央厨房將迁至柴湾自有工业大厦,预计明年3月底前完成搬迁。
新店拓展按原计划推进,同时我们正在加强员工培训和供应链优化。”
陈耀豪最后指示:“保持既定节奏,但要藉此机会全面提升我们的软硬体实力。记住,真正的竞爭不是比谁跑得快,而是比谁跑得远。”
庞志鸿会意地点头,整理文件起身:“明白,陈生。我这就去部署。”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陈耀豪再度投入工作中。 临近午时,廉辉敲门进来匯报:“陈生,港府送来了新年晚宴的邀请。”
说完,他递上一份精致的请帖。
陈耀豪接过一看,日期是1976年1月1日。
他微微眉一一这类应酬虽耗神,但在香江这座错综复杂的城,有些场面,不得不赴。
元旦当晚六时,华灯初上。陈耀豪乘车抵达总督府,在迎宾人员的引导下步入宴会厅。
厅內已是人影绰绰、声浪浮动,
放眼望去,香江各界名流几乎悉数到场,数百人齐聚一堂,偌大的宴会厅也显得有些拥挤。
舒缓的乐曲流淌其间,却盖不住此起彼伏的谈笑声。
厅內没有设置座椅,嘉宾们手持酒杯,三三两两聚作一团。
陈耀豪正欲向几位熟人走去,忽闻身后有人唤他:“陈生,这里!”
回头一看,竟是祁德尊在不远处举杯示意。
他含笑走近,与对方热情拥抱寒暄。
侍应生適时递上酒杯,两人轻啜一口。
祁德尊开门见山说道:“听说怡和置地引进了0k便利店,打算进军该领域与你竞爭到底,究竟怎么回事?”
陈耀豪耸肩一笑说道:“行业有竞爭是好事,能促进行业更规范、更进步。祁德尊先生该不会也有意涉足便利店吧?”
祁德尊连忙摆手:“不不,我这才刚缓过一口气,短期內不敢贸然开拓新领域。”
“那您今天找我,应该不只是聊这个?”陈耀豪笑问。
“自然不是。”祁德尊压低声音,说道:“如今百佳和惠康在超市领域打得难分难解。
但你知道,和记才走出危机不久,不敢在零售业孤注一掷。所以我想—“”
他略作停顿,正色道:“与陈生联手,共同应对牛奶公司。”
陈耀豪沉吟片刻。
这確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提议,但目前零售业尚未到生死存亡之刻。
更何况若真要竞爭,他自已也有能力创建品牌、正面迎战。
“您所说的合作,具体是指?”
“我们可以共享供应商渠道,或是互相参股。”
祁德尊边说边细细打量陈耀豪,似是想从他神情中捕捉什么。
陈耀豪並未直接回应,只举杯笑道:“此事我还需些时间考虑。来,先乾杯。”
他心下自有计较一一若祁德尊愿让出百佳一半股权联营,倒未尝不可。
但今晚是港府宴席,不宜深谈。更何况对方属英资背景,他不得不防。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介入:“陈先生。”
只见滙丰银行的霍尔登携一位白髮绅士走了过来。
“请容我介绍,这位是沈弼先生。沈弼先生,这位便是陈耀豪先生。”
陈耀豪立即客气地伸手:“沈弼先生,您好。”
“久仰,陈先生。”沈弼虽白髮醒目,却精神翼鑠,握手时笑容可掬,说道:“没想到您如此年轻有为。”
“您过奖了。”陈耀豪谦逊一笑。
沈弼没有多绕弯子,笑问:“方才见祁德尊找您聊得热络,可是来拉投资的?”
陈耀豪从容应对:“只是初步聊聊合作可能性。”
沈弼侧身压低声音:“陈生,和记眼下资金窘迫,祁德尊先前还想增发新股融资,已被我们股东大会否决。”
他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
陈耀豪心中微动一一难道滙丰还对失去黄埔船坞的和记有意?
他举杯回应:“多谢沈弼先生提醒,我会审慎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