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留给对方太多拖延的余地。
简单的会面结束,伯特伦等人告辞离去。
陈耀豪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消失,刚进去办公室他对梁宏和廉辉沉声道:
“都看到了?国际品牌,面子光鲜,里子却是一堆难题,还有一群心思各异的『合作伙伴”。
梁宏,酒店资產管理委员会你立刻牵头组建,廉辉你负责財务审计和成本控制模型,我要在三个月內看到清晰的扭亏路线图。”
“是,陈生!”两人深知责任重大,齐声应道。
“另外,我们要组建酒店管理团队,趁这次机会学国际酒店管理,为以后自己的酒店管理打好基础。”陈耀豪继续指示道。
实际上,只要时间到了,香港和峇里岛两间酒店肯定会赚钱。
当然,陈耀豪主要是看中了香港希尔顿酒店这块地皮,这才是整个永高公司的价值所在。
他打算在合適的时候,把它拆除重建成写字楼。至於与希尔顿酒店的协议,大不了钱解约。 暮色渐沉,深水湾的寧静被一支缓缓驶入的车队打破。
虽然一切计划都在推进,但黄埔集团日益沉重的负债,加之滙丰银行若即若离的態度,像两片阴云縈绕在陈耀豪心头。
即便在诸多利好消息和中华娱乐的市场操作下,和记黄埔股价活跃,市值稳步回升,他仍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深知,唯有等待香江那必將到来的地產升浪,才能彻底冲刷掉和记黄埔帐簿上的债务阴霾。
在这座城市,地產与股市向来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等待,本是稳妥之策。
但静待时机,也可能意味著错失另一场转瞬即逝的豪门盛宴。
车队平稳地停在大宅门前。
陈耀豪刚踏出车门,两个小小的身影便如欢快的小鸟般从庭院里飞奔而来。
“爹地!”
“爹地!”
奶声奶气的呼唤瞬间驱散了他眉间的凝重,一股暖融融的幸福感扑面而来。
他弯下腰,张开双臂,將八月和九月一左一右地抱个满怀,故意用新冒出的胡茬轻轻蹭著他们娇嫩的小脸,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有没有想爹地?”
“想!”
“那八月和九月今天有没有听话?”
“弟弟不听话。”八月立刻奶声奶气地告状道:“他今天想爬树掏鸟窝!”
“是不是姐姐制止了他呀?”
陈耀豪笑著问,抱著他们朝別墅內走去。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屋內的人。
李宜敏自医院归来后,赵雅之便时常以探望为由过来串门。
对此,陈耀豪倒也乐见,省却了他两头奔波的辛苦。
“老爷回来了。”赵雅之迎上前,自然地伸手接过八月,却让儿子九月依旧赖在父亲怀里。
陈耀豪放下儿子让他自己去玩,目光扫过客厅,未见李宜敏身影,便隨口问道:“阿敏呢?”
“阿敏在健身房跑步呢。”赵雅之立刻答道。
李宜敏一出月子,便在私人教练的指导下开始了疯狂的恢復训练。
这其中,多少也带著点被赵雅之刺激的成分一一自她產后,赵雅之几乎“霸占”了陈耀豪大部分的閒暇,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嗯。”陈耀豪应了一声,先去了婴儿房看了一眼仍在酣睡的老三,那是个小小的“瞌睡虫”,隨后才转身上到二楼客厅坐下。
赵雅之依偎到他身旁,陈耀豪揽著她,隨口问:“今晚又不回浅水湾了?”
“不回。”
“为什么?”
“当然是留下来陪老爷呀,”赵雅之嫣然一笑,眼波流转,说道:“现在阿敏身子还没完全恢復,我怕老爷晚上忍不住犯错呢。”
陈耀豪闻言失笑,摇了摇头:“办法总比困难多。”
“哦?去66號?”赵雅之挑眉。
“告诉你也无妨。”陈耀豪坦然道:“66號那有六套別墅,將来总是要住满的。”
赵雅之脸上並未露出丝毫不满,反而笑得更深:“所以呀,我才想搬过来住,让我们姐妹好好一起伺候你。不然,以后见老爷一面怕是更难了。”
陈耀豪听了,点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有进步,有点大姐大的觉悟了。”
两人没说多久,赵雅之便起身亲自去厨房张罗晚餐。
不久,李宜敏也沐浴完毕,换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走了过来,紧挨著陈耀豪坐下。
陈耀豪侧头看去,她產后略丰的身躯在柔软衣料的包裹下更显诱人,散发著沐浴后的清新和一丝淡淡的奶香。
“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了?”他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还没完全好呢,医生说-至少要三个月后才行。”李宜敏轻声解释,脸颊微红。
然而那混合著清新沐浴露和独特奶香的气息蒙绕鼻尖,陈耀豪只觉得喉头一紧,再也按撩不住,俯身便吻了上去,贪婪地汲取著她的气息。
翌日,阳光洒在港岛南端的蔚蓝海面上,“尽须欢”號豪华游艇隨著轻柔的海波微微荡漾。
游艇二层的露天申板上,陈耀豪正与吹水强、高明佬凭栏而立。
三人手持威士忌,杯中的冰块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芒。
如今的高明佬与吹水强各自主管一摊业务,言谈举止间已褪去不少昔日的江湖气息,多了几分商人的沉稳与气派。
“豪哥,下面那几位,都是今年参选港姐的热门人选。”吹水强笑著指向下一层的甲板,说道:“一听说是您陈生邀请,没有一个推辞的。”
陈耀豪的目光隨之向下扫去。几位身著比基尼的佳丽正在说笑,青春活力的身段在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为这海天美景增添了一抹亮色。
他淡淡点了点头,未置可否,心思显然更在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