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知道我害怕虫子,却总是从旁边的树上捏小虫子,偷偷放在我书页上,看我害怕地跑开,她就坐在开满花的树下大声笑我……”
姜阳握住的手指被抽走,易青双手抱膝,目光投向远处的天边,淡淡地继续道:“我从前总想,当初为何偏偏是我活了下来,为何不是弟弟妹妹,不是父亲母亲,明明他们才是更值得活下来的人……可如今,我却很庆幸,活下来的那个人刚好是我。”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一点点攥紧:“……如此,痛苦的人便只有我一个,被困在过往里的人……也只有我一个。”
“……”
姜阳看向他,不知说什么好。
“……阿阳。”
对方并没有在意她的沉默,停顿片刻后,又蓦然唤她,声音沉闷了几分:“……心里的痛,比身体的痛难熬太多了。从前听大人们说,眼泪是会流干的,我还不信。可我现在知道了……眼泪,是真的会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