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三道亡命奔逃的身影。
没有悬念。
在绝对的丶碾压性的丶完全不讲道理的概念抹除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三位封皇。
第四位封皇。
以及实力最强,也是逃得最快的空镜皇。
在距离大阵边界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他的身体,被那道极致的黑暗,彻底吞噬。
至此,围杀秦峰的石族禅宗五大封皇长老,全灭。
从秦峰点出第一指,到最后一尊封皇被抹除,整个过程,加起来,不超过三个呼吸。
随着主持阵法的五人全部陨落,那座【寂灭不动禅心大阵】,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琉璃塔,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虚无之中。
周围那熟悉的,冰冷而空寂的宇宙星空,再一次呈现在眼前。
秦峰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身,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一下的石佛身上。
此刻的石佛,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复杂,也没有劫后馀生的庆幸,更没有同门惨死的悲愤。
只有一片空洞的丶混杂着震撼丶迷茫与自我怀疑的茫然。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五位在他眼中,如天如父,德高望重的宗门长老,在他引以为傲的宗门大阵之中,被一个同辈的修士,像捏死五只虫子一样,随意地抹杀。
整个过程,对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分毫。
那种写意,那种轻松,那种视封皇如无物的淡漠彻底颠复了他亿万年来创建的修行观。
这就是“急先锋”真正的实力吗?
这就是,登顶武斗山八百万连胜的传说,所拥有的力量吗?
原来,在苦痛天梯之上,他与自己的差距,并非只有那最后的九层。
原来,在英杰碑之上,他与自己的差距,也并非只是那一百万的胜场。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道天堑。
一道,名为“神”与“人”的天堑!
他之前所有的追赶之心,所有的“棋逢对手”之感,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的可笑。
秦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两人就在这片冰冷的虚空中,静静地对视着。
良久。
秦峰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即将融入空间,离开此地。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的瞬间,石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开口。
“为什么不杀我?”
他问。
他也是石族禅宗的一员,他也出现在了这场围杀之中。
从道理上讲,他亦是敌人。
秦峰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一道淡漠的声音,跨越空间,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响起。
“你没有对我出手。”
“而且”
“你我有渊源。”
说完,秦峰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石佛一人,孤零零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他看着那五个已经变得“空无一物”的位置,又想起了秦峰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有渊源?”
石佛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睁开双眼,对着秦峰离去的方向,对着那五位长老“消失”的方向,对着这片空寂的宇宙,深深地行了一个佛礼。
“罢了罢了”
他低声呢喃,象是在对逝者说,又象是在对自己说。
“只要不落在石族禅宗手中,便好。”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茫茫宇宙深处。
他没有选择返回宗门。
他的道,在前方,不在后方。
在秦峰的身影彻底消失于那片虚空的数个时辰之后。
一件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失声的异变,发生了。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至高意志,如同潮水般,从宇宙的本源深处苏醒。
它无处不在,瞬间扫过每一片星域,每一个宇宙国,每一颗生命星球,甚至穿透了所有秘境与独立空间的壁垒。
无论是正在闭死关的封皇,还是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学徒;
无论是高居神殿的古老存在,还是在星港酒馆里醉生梦死的佣兵,在这一刹那,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在他们的意识之海中,一卷浩瀚无垠的金色榜单,缓缓展开。
【宇宙意志榜单】。
这是宇宙意志的具现,是衡量一个时代所有天骄含金量的最权威丶最公正丶也是最残酷的标尺。
它不受任何势力的影响,只记录真实发生的战绩与无可辩驳的潜力。
榜单分为三层,散发着层层递进的威压。
最下层为【封侯榜】,其上烙印着成千上万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位在封侯境中惊才绝艳,拥有无限未来的天之骄子。
中间层为【封王榜】,名字锐减至数千,能在此留名者,无一不是有望在未来冲击封皇领域的绝世妖孽。
而最上层,也是最璀灿夺目,令亿万生灵仰望的,则是【皇榜】。
其上,只有寥寥一百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如同一颗永恒的星辰,代表着在封皇这一至高领域中,依旧能被冠以“天骄”之名的怪物。
他们是宇宙年轻一代的巅峰,是各大巅峰族群未来的支柱,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星域为之颤斗的终极存在。
【皇榜】的每一次变动,都意味着宇宙格局的细微更迭,足以成为无数势力在未来数万年丶乃至数十万年间热议的焦点。
然而,今天,【皇榜】的变动,却不是“细微”。
而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宇宙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