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赵无极罕见地没有打鼾,反而盯著他看了许久:“你老师会高兴的。“
唐三的指尖微微一颤,嘴角流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史莱克学院的大门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破旧。
当唐三踏著积水走近时,轮椅的吱呀声穿透雨声。玉小刚披著单薄的斗篷,膝盖上放著烘乾的毛毯,轮椅木轮碾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清晰的水痕。
“老师!您怎么——“
“算著日子,该是今天回来。“玉小刚的声音比雨丝还轻,却让唐三浑身僵硬。
那双布满冻疮的手递出油纸伞时,唐三才发现伞柄上缠著绷带——是轮椅扶手上磨出的血痕。
蓝银之息不受控制地发动,冰蓝光晕笼罩两人。玉小刚腿上的旧伤泛起暖意,却不及心头热流的万分之一。
“欢迎回家。“
雨伞坠地的瞬间,唐三跪倒在轮椅前。这些日子的压抑、血色蓝银草的嘶吼、失去挚爱的悲痛,无能为力的孤独,全都化作肩头剧烈的颤抖。
玉小刚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弟子湿透的发间。他摸到融化的雪水,滚烫的泪水,以及一株新生蓝银草探出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