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稳。英荷殖民者力量衰退,本地土王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现在控制了三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有两个深水港,橡胶园、锡矿都在生产中。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派船来接您。这里需要您这样的长者坐镇。”
他回信拒绝了。信里说:
“念安吾儿:你已成人,能独当一面,为父欣慰。南洋之事,你自行决断,勿以我为念。为父生于斯,长于斯,抗战时曾誓与国土共存亡。今虽事不可为,亦不能离弃故土。你当善自珍重,若能在海外为华人开辟一片天地,亦是功德。勿念。”
现在,他正被押往金陵,前途未卜。可能会被审判,可能会被关押,甚至可能……但他不后悔。
车子经过一处山路转弯时,他看见远方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这山河,他爱了一辈子,也守护了一辈子——用他的方式。
“长官,喝水吗?”旁边的年轻战士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李宇轩愣了一下,接过水壶:“谢谢。”
“不客气。”战士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首长交代了,要照顾好您。”
李宇轩喝了一口水,清水入喉,有种甘甜。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黄埔军校,他也这样给学生们递过水。那时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流汗,一起畅谈救国理想。
那些学生里,有人成了共和的将领,有人成了国民党的骨干,有人在抗战中牺牲,有人在内战中死去……而他自己,走到了今天。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金陵,驶向未知的命运。窗外,1949年的中国大地,正迎来一个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