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而非他徐青所铸之剑的威名。
接下来的几日,铁匠铺的炉火几乎未曾熄灭。
大铁锤自小跟著师傅打铁,论资歷比徐青深得多,可徐青总能用最简练的话点透他多年的困惑。
无论是锻打时的火候控制,还是淬火时的水质选择,甚至是锤柄的握法调整,都让他受益匪浅。
更让他动容的是,徐青竟將锤法与剑法融会贯通,教他如何把雷神锤的招式转化为剑法,手中握锤便是锤法,换成长剑便是剑法,两者看似不同,却在力与势的掌控上殊途同归。
短短数日,大铁锤的进步竟比过去数年还要显著。
自师傅过世后,他只能独自摸索,从未有人这般倾囊相授。
即便知道徐青有所图谋,他心中也满是感激,这份传道受业之恩,比金银更重。
后来,他甚至主动將雷神锤的精要口诀默写出来,恳请徐青指点。
徐青虽极少与人动手,可凭藉多年赠剑、卖剑换来的天赋,他的数值早就已经点满了,乃是当之无愧的数值怪。
此前就曾將农家的地泽二十四和阴阳家的术法相结合,创造出了一门速成的修行之法。
加之他本身在锤法之上的造诣就不同寻常,面对大铁锤的主动询问,他不仅很快洞悉了雷神锤的奥秘,还给了大铁锤诸多指点,甚至於,还以雷神锤为基础,为他创作出一套“雷神剑法”,这让大铁锤惊为天人。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徐青终於想好了给大铁锤铸造一柄怎样的剑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所想的,乃是“七剑下天山”之中的舍神剑,那是一柄和巨闕相似的重剑,重剑无锋,凭藉其重量,就足以胜过绝大多数的人。
毕竟,势大力沉的剑单单砸过来,寻常之人,就无法承受。
若是落在身上的话,轻则骨骼断裂,內臟碎裂,遭受重伤,而重则身死。
除此之外,原著里头大铁锤所使用的雷神锤末端带有铁索,可以將其甩出去,当做远程武器使用。
所铸造的剑末端,也可以加上这一特性。
但最终,徐青放弃了这个方案。
因为单纯的重剑,再加上铁索的话,完全就是对巨闕剑的拙劣模仿,没有什么特色。
所以,在重新构思之后。
徐青想到了另外一柄剑。
好在此前从各方势力那里,搞来了很多的铸剑材料。
罗网、农家、紫女————还有很多徐青自己收集的,各方势力,为徐青提供了不知道多少的铸剑材料。
在系统的工坊之中,这些材料不说堆积如山,却也著实不少。
到了如今,徐青铸剑,所欠缺的,並不是材料。
而是声望。
高阶的特性,除去自己慢慢攒,用低阶合成之外,要想要速成,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拿声望升级。
四阶之剑,所耗费的声望,又远超三阶。
当然,收集材料,也是一个好习惯就是。
徐青並没有因此而放弃就是。
这日清晨,大铁锤早早起身,將铁匠铺的招牌小心翼翼地摘下来,用粗布仔细裹好,又对著师傅的灵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通红也不在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对徐青说道:“先生,俺已经跟乡亲们告別完了。”
他心里清楚,徐青和田光是从蓟城来的贵人,绝不会一直留在白羊村。
这段时间徐青的指点,让他看到了新的可能,或许离开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村里的人虽感激他击退胡寇,却也怕他那凶悍的模样,平日里送来的吃食,更多是出於敬畏而非真心亲近。
若是没有徐青和田光,他原本都打算过完秋收就去从军,好歹能靠一身力气混口饭吃。
如今,不过是提前关闭铁匠铺,踏上新的路罢了。
“既然红尘事已了,那就跟我们走吧。”徐青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这话听著竟有几分带他去修仙的感觉。
大铁锤憨厚地点了点头,扛起早已收拾好的旧锤和行李,默默跟在徐青二人身后,离开了生活多年的白羊村。
徐青和田光是骑马来的,回去时自然没有第三匹马。
若让大铁锤同乘一马,以他那庞大的体格,对马儿的负担实在太大了。
好在徐青早有经验,当年去韩国时,他就曾在途中遇到韩非,彼时也缺过马匹,当时便製作了一辆简易的马车。
眼下,徐青便採取了曾经的办法,和田光、大铁锤一道,製作了一辆简陋马车。
两匹马拉车,三人缓缓朝著蓟城方向驶去。
途中,田光时不时找大铁锤閒聊,从白羊村的风土人情聊到农家的近况,试图藉助徐青这个契机,和大铁锤建立友谊。
而徐青则靠在车厢角落闭目养神,看似在休憩,意识却早已进入系统空间,熔炉的火光在虚空中跳动,一块块精铁被投入炉中,伴隨著清脆的锻打声,为大铁锤量身打造的重剑,正在火焰中慢慢成型。
转眼之间,数日过去。
当一座古老而宏伟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时,大铁锤不由瞪大眼睛发出惊嘆:“这里就是蓟城吗真是好大啊!比白羊村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那副少见多怪的模样,活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若追溯来歷,他確实也是个地道的乡巴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城池。
踏入蓟城后,田光並未將他们安排在之前住过的酒馆,而是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作为燕国有名的节侠,这里的节是品节的节,而非节俭的节,田光在蓟城有好几处住宅,腾出两间房安置徐青和大铁锤,再容易不过。
他也乐得让两人住得近一些,既能方便和徐青加深友谊,也能多和大铁锤接触,为日后招揽他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