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在来之前,是想过大铁锤在雁春君府中遭遇的。
要么被雁春君厚待,要么因为谈崩了,丛而被雁春君软禁。
但在私底下,依旧是派人去说和,尝试说服大铁锤。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雁春君居然將大铁锤当狗一样豢养著,关在这铁笼子之中。
“看来,不管是哪个国家,都存在著坏人啊!”
徐青眸光闪烁,在心底感嘆。
大铁锤和雁春君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大铁锤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徐青並不知道,他只知道,大铁锤是他的人。
雁春君如此折辱大铁锤,可没有那么容易算了。
下一霎,他翻掌之间,青铜面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面具戴在自己的脸颊之上,遮掩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而后,手中出现了一柄剑器。
这並不是什么三阶之剑,只是一柄二阶“精良”层次的剑器罢了。
到了而今这种地步,这种剑,其实已经逐渐被徐青给淘汰了,他很少主动送出这种剑。
但这种层次的剑,在江湖之中,依旧算是不错的利器。
毕竟不是所有的剑,都可以列入剑谱之中,在剑谱之外,也是存在著很多不错的剑。
持著剑器,下一霎,徐青的身形纵出。
电光闪逝之间,募然出现在了庭院那巨大的铁笼子旁边。
铁笼子之中,大铁锤伤痕累累,一副被凌辱过后的模样。
他心底苦啊,更是鬱闷至极。
因为雁春君在燕国地位极高的缘故,再加上那名侍从盛气凌人,为了不连累徐先生和田光先生,所以他选择跟隨著对方一道来到了这雁春君府中。
本以为会和面见太子殿下时一样,谈不拢就直接离开,结果没有想到,雁春君却没有那么好相与,根本不给他离开的机会,反而给予了他警告。
大铁锤自然没有將雁春君的警告当一回事,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人性之丑恶。
雁春君直接派人出手,意欲將其擒拿住,大铁锤迫不得已,只能够进行反抗。
他的实力,还是挺不错的,天生神力,奔雷剑也是一柄重剑,寻常单挑的情况下,那些江湖之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他这回面对的乃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也不是一两个人。
在这些训练有素的精兵围攻之下,哪怕他重创了几人,却仍旧是露出了破绽。
之后,更是被雁春君手底下的一名高手用迅疾的速度伤到了手臂,从而使得奔雷剑坠落。
在奔雷剑离手之后,大铁锤当即失去了后续作战的能力。
继而被雁春君关押了起来。
在关押之处,此前去请他的那位侍从还来到了他的面前,尝试劝说於他,让他归顺雁春君。
不过显然,大铁锤没有答应。
他虽然懂得道理不多,但也绝对不会屈从於这样一个伤害了自己的人。
眼见大铁锤不同意。
那些人,似乎也是恼羞成怒了。
遂没有理会他,让他继续待在这铁笼子之中,承受风吹日晒。
似乎是认定,当大铁锤吃了些苦头之后,就会认清楚现实。
然而,他们不会想到,田光一直派人暗中盯著大铁锤,在其进入雁春君府邸之后没多久,徐青就收到了消息。
就在大铁锤在铁笼子之中暗自叫苦的时候。
熟悉的声音驀然在其耳旁响起,“可真狼狈啊!”
笼中的大铁锤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光,他看清那青铜面具的瞬间,喉结狠狠滚了滚,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下一霎,他就看到徐青挥剑。
明明是一柄普通的剑,但在徐青的手中,却锋锐异常,可以將一切都给斩断o
咔嚓、咔嚓!
断裂声接连响起,铁条坠落时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庭院里的梧桐叶簌簌往下掉。
紧接著,徐青手中的剑再度抖动,捆缚在大铁锤手脚之上的铁索,也是募然断裂。
一直等到脱离束缚,获得自由之后,大铁锤方才终於开口:“徐先生————我没护住奔雷剑。”
他的头垂得更低,愧疚像潮水般裹住他,那柄重剑是徐先生所赠,如今却落进了雁春君手里。
“先说好,还能走吗?”徐青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对方手臂上的鞭痕时,明显感觉到大铁锤瑟缩了一下。
“能!”大铁锤猛地抬头,眼里燃著倔强的光,他攥紧拳头,指缝里渗出细血,“只要能拿回奔雷剑,我还能打!”
话音刚落,庭院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护卫提著长矛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鎧甲上绣著雁春君的银雁纹,长矛尖上的寒芒晃得人眼晕。
“大胆狂徒!敢闯君上府邸救人!”汉子嘶吼著,长矛直刺徐青后心,矛尖划破空气的锐啸格外刺耳。
徐青却像没听见似的,只侧头对大铁锤道:“跟著我,別掉队。
话音落时,他手腕翻转,剑刃往后一撩,錚的一声挡住长矛。
那护卫只觉一股巨力顺著矛杆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矛脱手飞向空中,又哐当砸在铁笼上,震得笼壁嗡嗡作响。
徐青踏前一步,剑刃如流光般划过。
那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割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溅在徐青的衣摆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其余护卫见状,嚇得往后缩了缩,却又被身后的人推著往前冲,有人慌慌张张地摸出哨子,“嘀嘀嘀”的哨声在庭院里迴荡,这是要去报信了。
“走!”徐青拉著大铁锤,往大厅的方向走。
沿途的护卫要么被他一剑封喉,要么嚇得瘫在地上,连兵刃都握不住。
大铁锤跟在后面,看著徐青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可靠,他攥了攥空著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