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群臣。
字字砸得铿锵:
“从今天起。
京营实行‘军功制’——
斩敌一首升一级。
克扣军饷一文降三级。
战死的士兵家属由国库赡养。
贪墨的将领剥皮实草!”
“朕不管他是勋贵子弟还是文官亲信。
只要能练兵、能打仗。
朕就用;
要是敢玩忽职守、结党营私。
朕就让他尝尝诏狱的滋味!
让他知道。
京营的刀。
先斩贪墨。
再斩敌寇!”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殿内的沉闷。
年轻将领们的眼里 “唰” 地亮起光。
攥紧了拳头。
连呼吸都粗了 ——
军功制!
这是要彻底打破文官对京营的控制。
让士兵靠战功出头!
不用再看文官的脸色讨饭吃了!
而那些靠关系上位的老将。
则吓得低下了头。
后背的冷汗顺着朝服往下淌。
生怕 “贪墨” 两个字沾到自己身上。
“陛下英明!”
张仑突然出列。
单膝跪地。
声音洪亮得震得檐角铜铃响:
“臣定当以军功制整肃军纪。
绝不负陛下所托!
若有贪墨者。
臣先斩后奏!”
徐延德也跟着跪倒。
腰杆挺得笔首:
“臣愿与张指挥同进退。
打造一支只听陛下号令的虎狼之师!
查贪墨。
臣请命牵头!”
朱厚照看着这两个年轻人。
满意地点点头。
张仑有英国公府的将门底蕴。
敢打敢冲。
徐延德熟悉锦衣卫的查探手段。
心细如发。
两人一刚一柔。
正好互补。
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两把刀。
“很好。”
朱厚照转身坐回龙椅。
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
“京营的事。
就交给你们了。
刘瑾。”
“奴婢在!”
刘瑾连忙躬身应道。
“命东厂配合。
凡阻挠军功制推行者。
先抓后奏!
不用跟朕请示!”
“奴婢遵旨!”
刘瑾躬身应道。
眼角的余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刘健。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老狐狸。
跟皇爷斗?
还嫩了点!
刘健看着眼前的一幕。
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眼前发黑。
他辅佐两朝天子。
从未像今天这样无力 ——
新皇不仅看穿了他们的算计。
还用雷霆手段推出新制。
彻底断了文官集团掌控京营的念想。
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给。
“还有谁有本启奏?”
司礼监太监的唱喏声在殿内回荡。
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百官低着头。
没人敢再出声。
举荐人才被否。
议论京营被怼。
连求情都可能被查贪腐。
此刻谁还敢触龙鳞?
嫌命长吗?
“既然无事。
退朝!”
朱厚照的声音穿透寂静。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山呼万岁。
声音里却少了几分敬畏。
多了几分惶恐。
他们低着头。
快步退出奉天殿。
没人敢回头看一眼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
那个用短短几天。
就搅得朝堂天翻地覆的新皇。
像一头刚成年的猛虎。
獠牙己露。
谁都怕被他盯上。
銮驾驶回乾清宫时。
阳光正好透过窗棂。
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厚照坐在软榻上。
看着案上的京营布防图。
指尖划过神机营的位置。
那里密密麻麻标着 “火器库”“火药局”。
“张永。”
他忽然开口。
“奴婢在。”
张永连忙上前。
“传旨给张仑。
让他把神机营的火器库盘点清楚。
所有发霉的火药、生锈的火炮。
都给朕拉出来烧了。
再从工部调新的。
告诉工部。
敢用次品充数。
就把尚书的乌纱摘了!”
“奴婢遵旨。”
“还有。”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宣府的位置。
指尖在 “粮库” 两个字上点了点:
“让徐延德去查京营的粮库。
看看有多少陈年旧米。
换成新粮发下去。
士兵们吃得饱。
才能拿得动刀。
谁敢扣下新粮。
不用查。
首接送诏狱!”
张永躬身应下。
看着皇帝专注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比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臣更懂如何治军 ——
不是靠文绉绉的章程。
而是靠实打实的粮草、兵器和军功。
靠 “说到做到” 的狠劲。
朱厚照拿起一支朱笔。
在布防图上圈出几个红点 ——
那是京营中被文官安插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