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天下所有不贪不腐、真心为国的人!”
他向前一步,凑近铁栏,鼻尖几乎要碰到铁条。
目光压得刘健往后退了半步:“而不是靠你们这些抱着‘文官高人一等’的旧思想,结党营私、祸国殃民的蛀虫!”
刘健被他的气势震慑,后退半步,却依旧梗着脖子。
声音发颤却硬撑着:“陛下会后悔的。老臣可以告诉你,那箱子里的书信,牵连的不止宁王。”
“还有三个藩王,十几个尚书!一旦全抖出来,朝堂会空,天下会乱 ——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朱厚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乱,也要乱得干净!总比让这颗毒瘤烂在骨子里强!”
“你以为拿‘天下大乱’就能吓住朕?朕告诉你,朕不怕!”
“朕要的大明,哪怕从废墟上重建,也绝不要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在诏狱的甬道里荡开,惊得远处的缇骑都屏住了呼吸。
刘健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的倔强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疲惫,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陛下 真像太祖爷啊。”
“只是太祖爷当年,有马皇后劝着,有徐达、常遇春护着”
“陛下身边,有谁?”
朱厚照笑了,转身往甬道外走。
玄色便袍的下摆扫过潮湿的地面:“朕有天下百姓,有心里装着大明的人。这些,就够了。”
走到甬道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刘健道。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明天,朕会让人把那箱子书信,在午门当众念。每个名字,每笔账,都念给所有人听。”
“你藏了一辈子的秘密,也该见见光了。”
刘健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抽了魂。
看着他消失在甬道尽头的背影,突然瘫坐在草堆上,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底。
张永跟在朱厚照身后,看着年轻皇帝挺拔的背影。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豪气,腰杆都挺得更首了。他知道,陛下今晚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要给大明换一副筋骨。
走出诏狱,夜风吹起朱厚照的袍角。
猎猎作响,像一面旗帜。他望着天边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刘健问他要建什么样的大明。
明天,他就会告诉所有人答案。
而那箱子里的书信,将会是他揭开旧时代的第一把火。
一把能烧尽腐朽、烧出新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