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藏了起来。
平日里偷奸耍滑的士兵,也乖乖站进了队列,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演武场上就站满了士兵。
沈希仪提着鞭子在队列前踱步。
往日需要喊破嗓子才能聚拢的士兵,今天个个站得笔首,眼神里带着敬畏。
“都给老子听好了!”
沈希仪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
“王参军有令,从今天起,卯时出操,亥时收队,谁要是敢迟到,军法处置!”
队列里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没有。
另一边,王守仁正在检查骑兵营的马匹。
往日瘦骨嶙峋的战马,此刻被喂得油光水滑。
马夫们跪在地上,手里的刷子刷得飞快,生怕哪里没刷干净。
“这些马,三天后要能跑十里加急。”
王守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
“若是掉了链子,不用等陛下降罪,我先拿你们是问。”
马夫们连连磕头。
“小的们遵命!”
张仑和徐延德也没闲着。
他们亲自去库房清点粮草。
往日里亏空的账目,一夜之间竟然都补齐了。
发霉的军粮被清了出去,新的粮草堆得像小山。
“徐兄,你看这些士兵”
张仑望着演武场上整齐的队列,眼里满是感慨。
他在京营待了五年,从没见过这般景象。
徐延德叹了口气。
“陛下这是下了狠心了。有王守仁在,有那柄尚方宝剑在,谁还敢偷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幸好昨天及时回府报信,幸好父亲们识时务,不然此刻的京营,怕是己经血流成河了。
第三天午后,京营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又亢奋的气息。
士兵们换上了崭新的铠甲,刀枪擦得锃亮,连马蹄上都裹了红布。
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摆好了龙椅,西周插满了明黄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守仁站在高台下,望着整齐列队的士兵,又看了看腰间的尚方宝剑,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的时间,京营己经脱胎换骨。
接下来,就等陛下驾临了。
沈希仪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王先生,都准备好了。”
王守仁点点头。
“好。”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仪仗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张仑和徐延德连忙整理官袍,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他们知道,今天的操练,不仅关系着京营的未来,更关系着两位国公府的前程。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营门的方向。
那里,将迎来决定京营命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