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不合心意的地方,也好赶紧改。”
“明日陈大人再正式来点卯不迟。”
韩邦问这才反应过来 —— 张永是特意来送陈璋的,哪是来让他办手续的?
他连忙点头:“是我考虑不周!张公公说得对,住处要紧!”
又对着陈璋拱手:“那陈主事先去看住处,明日卯时再来就行,我让刑案房的人先把近期的卷宗理出来,您来了首接看。”
“多谢尚书体谅。” 陈璋对着韩邦问深深一揖,又转头对张永道,“张伴伴,那咱们走吧?”
“走。” 张永应着,又对韩邦问摆了摆手,“韩尚书留步,不用送了。”
“哎,好!” 韩邦问亲自送两人到大堂门口,看着陈璋跟着张永往外走,首到两人的身影拐过甬道,才收了笑,对着旁边的吏员沉声道:“去查查这个陈璋,老家在哪,师从何人,但凡能查到的,都给我记下来。”
那吏员愣了:“尚书,查他做什么?”
“笨!” 韩邦问敲了下他的脑袋,“陛下亲自提拔,张永亲自护送,还特意安排住处,这种人物,不提前摸清楚底细,往后得罪了都不知道!”
他望着陈璋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嘀咕 —— 这弘治十八年的进士里,怕是要出个大人物了。
陈璋跟着张永走出刑部大堂时,廊下的吏员还在偷偷打量他。
刚才韩尚书亲自给这年轻人办手续、倒茶的样子,他们都看在眼里,一个个心里犯嘀咕 ——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竟能让尚书和张公公都这般客气?
陈璋没敢抬头看,只低着头跟在张永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套新公服,心里暖得发慌。
从街头遇流民,到陛下提拔,再到张永亲送入职,不过两天功夫,他竟从一个无依无靠的新科进士,成了刑部主事,还有了陛下安排的住处。
这泼天的恩宠,他何德何能受得起?
“陈大人,发什么愣呢?” 张永回头见他慢了半拍,笑着道,“是不是觉得刑部的衙门比你老家的县衙气派?”
陈璋连忙回神,红着脸摇头:“不是,晚辈是在想 陛下这般待我,我要是办不好差事,实在对不起陛下。”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张永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看重的,就是你这份心 —— 别想太多,先去看看住处,要是缺啥少啥,尽管跟我说。”
两人走到衙门口,张永让车夫把马车赶过来,又对陈璋道:“上车吧,那处院落离这儿不远,过两条街就到,是个三进的小院子,清净得很。”
陈璋应着 “好”,刚要抬脚上车,又想起什么,回头往刑部大堂望了一眼 —— 青灰色的屋脊在日头下泛着光,廊下的吏员还在望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时,他悄悄攥紧了拳头 ——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懂读书的陈璋了,他是刑部主事,是陛下寄予厚望的臣子,往后每一步,都得走得扎实。
马车再次动起来,朝着住处的方向去。
陈璋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套叠得整齐的公服,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 那处陛下安排的院落,会是什么样子?明天到了刑案房,又该从哪卷卷宗查起?
而他没注意,张永透过车帘的缝隙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紧张却不慌乱,暗暗点了点头 —— 陛下没看错人,这陈璋,确实沉得住气。
马车轱轳地碾过青石板路,把两人往新的日子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