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声音;还有的腿一软,首接瘫坐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 —— 吓尿了。
没人想到,张永真敢让锦衣卫动手。
更没人想到,就在六科的值房里,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王伦 —— 六科的都给事中,就这么被砍了头。
绣春刀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血水里,声音在寂静的值房里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锦衣卫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退到张永身后,仿佛只是砍了一棵白菜,而不是一个朝廷命官。
张永看着地上的尸首,心里也发怵,但事己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方案,走到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给事中面前 —— 那是吏科的副给事中,王伦的副手。
张永把方案递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签。”
副给事中看着方案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地上王伦的脑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签不签?”
张永又问了一遍,身后的锦衣卫往前站了半步,绣春刀的刀柄在阳光下闪着光。
副给事中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忙去抓笔,手抖得像筛糠,连笔都握不住,掉在地上好几次。
旁边一个给事中想拉他,却被锦衣卫一个眼刀吓了回去,不敢再动。
张永弯腰捡起笔,塞到副给事中手里,按着他的手,在方案末尾的 “同意” 二字上,连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勉强算是签了。
“这就对了。”
张永松开手,拿起方案,看了眼上面的血迹和签名,满意地点点头。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他转身往外走,十个锦衣卫跟在后面,没人再看地上的尸首和瘫在地上的给事中们。
走到门口时,张永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
“告诉你们六科的人,好好干活,别学王伦,不然”
他没往下说,但那眼神里的警告,谁都懂。
等张永带着锦衣卫走远了,值房里才爆发出压抑的哭声。
有给事中扑到王伦的尸首旁哭,有人生气地捶桌子,却没人敢说 “要去告御状”。
王伦的脑袋还在地上呢,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京城。
“六科都给事中王伦拒不签署方案,被陛下派锦衣卫砍了头!”
“就在六科值房里砍的!血溅了一地!”
“副给事中被逼着签了字!六科现在没人敢吭声了!”
官员们听到消息,个个吓得心惊胆战。
谁也没想到,朱厚照为了推行一个改制方案,真敢杀六科的负责人,这魄力,比先帝可狠多了。
内阁值房里,李东阳刚收到消息,手里的茶杯 “啪” 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陛下 陛下怎么能真杀人?”
李东阳脸色惨白,连连摇头。
“王伦虽顽固,却是为了祖制,杀了他,文官集团会寒心的!”
旁边的阁老也急了。
“是啊!六科是制衡六部的关键,陛下这么一搞,六科以后还敢封驳奏章吗?这朝堂的规矩,怕是要乱了!”
李东阳没说话,只是望着皇宫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
他现在才明白,这位年轻的陛下,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能被劝服”,他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哪怕是杀人,也绝不手软。
而坤宁宫暖阁里,朱厚照接过张永递来的方案,看到上面的血迹和歪歪扭扭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说过,要么签字,要么死。”
他把方案扔在案上。
“现在签了,就好。”
张永躬身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他知道,经此一事,朝堂上再没人敢轻易违逆陛下的意思了。
暖阁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半点暖意。
谁都知道,从王伦的脑袋掉在六科值房的那一刻起,大明的朝堂,就不一样了。
六科的值房里,依旧一片死寂。
给事中们或坐或站,没人说话,只有地上的血迹在提醒他们 ——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陛下还会做什么,但他们清楚,往后再面对陛下的旨意,他们再也不敢说 “不”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