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拿起朱笔,在礼仪细则“太妃主持”那条上重重划了一道横线,墨汁晕开一大片。
“选妃选后一事,全权由皇太后主持,任何人——包括这两位太妃,都无权插手,更不许借着大婚的名头搞小动作。”
“细则里涉及太妃的部分,全部删掉,重新拟定,明天一早给朕送来。”
“臣……臣遵旨!”
张升连忙应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他稍等。
“别急着走,朕还有第二个问题。”
他拿起秀女名册,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选秀需耗费银十万两”的备注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十万两银子,足够开常平仓接济上千百姓,竟要花在选秀的虚礼上,简直是浪费!
张升心里又是一紧,连忙竖起耳朵,等着陛下的下一个问题,后背的冷汗流得更急了。
他有种预感,这个问题,怕是比刚才的“祖制”还要难回答。
暖阁里的炭火依旧旺着,却驱不散张升心里的寒意。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厚照盯着名册上的“十万两”,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尚书,这选秀的银子,是不是花得太多了?”
话音刚落,张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果然,陛下问到了最敏感的“银子”问题,这十万两银子里,有不少是礼部为了“体面”加的虚耗,根本没法跟陛下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