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日子,安稳又踏实。
朱厚照跟着宫女往景仁宫走。
宫道旁的芍药开得正盛,晚风带着花香扑面而来。
想起白天张永汇报的商人遭遇,又想起明天要议的追封于谦和合作商人的事,他的脚步愈发坚定 —— 这些事看似不相干,实则都是为了打破旧局:追封于谦是树榜样,合作商人是兴民生,只要这两步走稳了,大明的根基就能扎得更牢。
到景仁宫时,桑妃正和宫女一起给蚕架换桑叶。
见朱厚照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桑叶,屈膝行礼。
“妾身参见陛下。”
“免礼,继续忙。” 朱厚照走到蚕架旁,看着雪白的蚕宝宝啃食桑叶。
“这蚕比上次朕来的时候肥多了。”
“回陛下,妾身按家里的法子,每天给蚕室通风三次,桑叶也洗得干净,所以蚕长得壮。” 桑妃笑着回道。
“就是蚕种还是普通的,要是能找到湖州的‘湖桑蚕种’,吐的丝能细一倍。”
“湖州?” 朱厚照眼睛一亮。
“朕让张永给你找湖州的商人,定能弄到好蚕种。对了,夏儒的织染作坊缺熟手织工,你要是有认识的,尽管推荐,朕给他们开工钱。”
桑妃喜出望外。
“谢陛下!妾身老家有几个姐妹织工特别好,妾身明天就让人给她们捎信,让她们来京城!”
朱厚照点点头,坐在蚕架旁的锦凳上,和桑妃聊起蚕桑、聊起作坊,直到夜深才歇息。
宫灯的光晕里,蚕宝宝还在不停地啃食桑叶,像极了大明正在悄悄萌发的新机。
而此刻,内阁、六部的官员们还在灯下琢磨明天的议事内容。
有的猜是议边饷,有的猜是改皇庄。
没人想到,陛下要办的,是两件足以撼动旧制的大事。
卯时三刻的暖阁,注定要掀起一场不一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