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主动认错,但也要罚,考成法评级给‘基本称职’,一年内不准升迁!”
阁臣躬身道:“首辅英明,这样既能体现宽容,又能起到警示作用。”
李东阳点点头:“陛下要的是‘不敢贪、不能贪、不想贪’,咱们得把这分寸拿捏好。”
“现在重点是修订条例,赶紧动笔,别耽误了陛下的期限。”
与此同时,刑部衙门里,韩邦和陈璋正在审理主动认错的官员。
济南府同知刘启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五十两银子:“韩大人,这是去年我收受的商户‘孝敬’,虽然没枉法,但也违反了规矩,臣愿意认罪,求大人从轻处置!”
陈璋翻看卷宗,道:“刘启,你主动上交赃款,承认错误,按照陛下的旨意,可免予刑罚,但考成法评级降为‘基本称职’,一年内不得评优,你服吗?”
刘启连忙磕头:“臣服!谢陛下开恩!谢大人开恩!以后臣再也不敢了!”
韩邦道:“起来吧,回去好好当官,要是再犯,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刘启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心里满是庆幸 —— 幸好自己主动认错,否则要是被查出来,周元的下场就是榜样。
这样的场景,在吏部、都察院等衙门里不断上演。
主动认错的官员越来越多。
原本死气沉沉的官场,渐渐有了新的气象。
官员们开始主动清理自己的 “问题款项”,办公效率也高了不少。
毕竟考成法和贪腐惩戒条例双管齐下,谁也不敢再怠慢。
三天后,《官员贪腐惩戒条例》修订完成,送到了暖阁。
朱厚照仔细翻看。
见条例里不仅细化了量刑标准、证据规范,还加上了同罪连坐、申诉流程等内容,甚至明确了公审的具体流程,比如百姓如何旁听、如何举报。
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写得好!李首辅和韩尚书果然没让朕失望!”朱厚照拿起朱笔,在上面写下 “准奏,颁行天下”,盖上玉玺。
“立刻让驿站快马送往十三省,所有官员必须学习条例,一个月后,吏部要考核学习成果,不合格的,降职!”
张永躬身道:“奴婢遵旨!”
就在这时,刘瑾急匆匆走进来,躬身道:“陛下,东厂收到密报,西南布政司左布政使吴谦,在条例颁行前,偷偷转移了一批财物,还和当地乡绅勾结,似乎在观望陛下的态度,想钻条例的空子!”
朱厚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里的条例 “啪” 地拍在案上。
“朕刚颁行条例,就有人敢顶风作案?真是不长记性!”
他看向刘瑾和陆炳(陆炳此时应在场,承接之前的厂卫联动):“刘瑾,你带东厂番子,陆炳,你带锦衣卫精锐,立刻赶往西南,查清楚吴谦的底细。”
“要是真有贪腐勾结的证据,直接抓回来,朕要再办一场公审,让所有人都知道,朕的条例,不是废纸!”
刘瑾和陆炳齐声躬身:“奴婢(臣)遵旨!”
两人转身快步走出暖阁。
心里都清楚,这场西南之行,又将是一场震动朝野的风暴。
朱厚照看着窗外,五月的阳光正好。
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冷冽。
贪腐之风,不是一场公审就能根除的。
但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大明的官场会清明起来,百姓会真正安居乐业。
而此刻,西南布政司的吴谦,还在和乡绅们饮酒作乐。
根本不知道,东厂和锦衣卫的快马,已经朝着西南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