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完这件事,朱厚照开始处理其他朝政。
“户部!”
韩文连忙出列:“臣在!”
“京师暴雨过后,积水已退,受灾百姓的安置情况如何?所需银两是否充足?”
“回陛下,受灾百姓已安置在城外的粥棚,内帑拨下的十万两白银已到位,足够支撑到秋收。”
韩文躬身道。
“很好。”
朱厚照点点头。
“再拨五万两,用于修缮奉天殿和被雷劈的其他建筑,务必在三个月内完工。”
“臣遵旨!”
“兵部!”
兵部的英国公出列:“臣在!”
“边关的军饷,是否已经足额发放?上次查抄的贪腐银两,要优先补充军饷,不得克扣!”
“回陛下,军饷已足额发放到边关将士手中,查抄的银两已存入兵部国库,专门用于军饷开支。”
英国公道。
朱厚照又询问了吏部的官员考核、工部的水利修缮等事宜。
百官一一作答,语气恭敬,再也没了之前的随意。
处理完所有朝政,朱厚照站起身。
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台阶,声音洪亮:“退朝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直到朱厚照的身影消失在奉天殿后门,才敢慢慢起身,一个个脸色凝重,快步走出殿宇。
走出奉天殿的官员,大多松了一口气。
看向李东阳的目光带着感激。
若不是首辅点破 “大不敬” 的罪名,他们刚才的言论,说不定就被陛下记恨上了。
李东阳却没心思理会这些。
他快步走向内阁值房,三法司的官员早已在那里等候,要商议涉案官员的处置意见。
而暖阁内,朱厚照靠在软榻上。
张永正给他剥着荔枝。
“大伴儿,你说李东阳这老狐狸,刚才是故意点破‘大不敬’的吧?”
朱厚照咬了一颗荔枝,果肉清甜多汁。
张永躬身道:“回皇爷,李首辅是个聪明人,知道皇爷要的是立威,不是赶尽杀绝。点破大不敬,既定了罪,又给那些糊涂大臣一个台阶下,一举两得。”
朱厚照笑了笑:“这老狐狸,倒是会揣摩朕的心思。处置意见就按他的意思来,首恶凌迟,从犯斩首,家眷流放,别搞株连,免得落人口实。”
“奴婢明白。”
朱厚照拿起案上的密报,是陆炳呈上来的,关于宁王府护卫的安置情况。
一千名锦衣卫精锐已经顺利进入宁王府,成为宁王的 “新护卫”,正暗中监视宁王府的一举一动。
“朱宸濠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朱厚照问道。
“回皇爷,宁王府还没动静,只是听说陛下给加了护卫,朱宸濠在南昌摆了三天宴席,庆祝自己‘得宠’呢。”
张永笑道。
朱厚照冷哼一声:“让他得意几天,等朕收拾完京城的蛀虫,就轮到他了。”
就在这时,陆炳快步走进暖阁,躬身道:“皇爷,东厂送来急报,京师雷劈奉天殿的消息,已经传到南昌了!”
朱厚照挑了挑眉,接过急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南昌密报,六月二十五日,京师天灾消息传至宁王府,朱宸濠召集长史刘养正、护卫统领闵廿四密谈,具体内容未探知,府内戒备突然加强……”
朱厚照将密报放在案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他知道,京师的这场风暴,不仅清理了朝堂的蛀虫,也必然会惊动南昌的宁王朱宸濠。
朱宸濠野心勃勃,借着天灾的消息密谈,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是加快了谋逆的步伐?还是想趁机试探朝廷的态度?
朱厚照拿起案上的另一份密报,上面记录着宁王府近期的物资调动情况,还有 “新护卫” 传来的消息:宁王府的秘密库房,近期有大量铁器出入。
他将一张张官员说的话看过去,又翻到宁王府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京城的网已经收了,南昌的网,也该慢慢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