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深意。
陆完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暗自得意。
他早就收到了宁王府的密信,知道宁王要借救灾收买人心,所以特意站出来夸奖宁王。
既迎合了众人的心思,又帮宁王巩固了 “贤王” 的形象,真是一举两得。
李东阳看着陆完和周围附和的官员,眉头皱得更紧了,握着笏板的手微微收紧。
他太清楚朱宸濠的为人了,这个野心勃勃的藩王,怎么可能真心救灾?
他这么做,分明是想借着灾情,在江西树立威信,收买人心,为将来的谋反做铺垫!
可他现在根本没法反驳。
宁王救灾是事实,百姓确实得到了好处,要是他现在说宁王别有用心,不仅会被众人认为是 “嫉妒贤能”,还会动摇救灾的军心民心,让百姓觉得朝廷容不下 “贤王”。
“算了,救灾要紧。”
李东阳在心里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对着众人道。
“宁王殿下救灾之举,确实值得称赞。”
“不过咱们也不能落后,必须尽快把灾情控制住,不能让百姓再受苦了!”
他转身对着王强道。
“王尚书,再从应天府的商号里借五万石粮食,先解燃眉之急,事后由朝廷偿还!”
“另外,让南赣、建昌的官员密切关注宁王府的救灾情况,记录下他们发放的粮食和药材数量,以及接触的人员,随时向我禀报!”
王强躬身道。
“臣遵令!”
李东阳的目光扫过陆完,看到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陆完一直以来都和江南籍官员走得很近,如今又这么卖力地夸奖宁王,难道他和宁王之间有什么勾结?
他不敢再多想,只能先把精力放在救灾上,等灾情稳定后,再慢慢调查陆完和宁王的关系。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锦衣卫千户沈炼看在眼里。
沈炼是奉命监视陆完的,他从一开始就觉得陆完主动请缨来南昌不对劲。
如今看到陆完公然夸奖宁王,甚至带动其他官员附和,心里的怀疑更加强烈了。
他悄悄走到一旁,对着心腹校尉道。
“你立刻回驿站,把今天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
“陆完大人夸奖宁王‘贤王’,以及宁王府在南赣、建昌救灾的事情,都要写清楚。”
“然后用锦衣卫的加急通道,连夜送往京师,交给陆炳大人!”
校尉躬身道。
“卑职遵令!”
他快步离开救灾现场,回到驿站,拿起笔墨,快速记录着。
“…… 陆完于应天府救灾现场,盛赞宁王朱宸濠救灾之举,称其为‘贤王’,带动众官附和;宁王府调十万石粮食、大批药材赴南赣、建昌救灾,宣扬宁王恩德……”
写完后,他将密报密封好,塞进贴身衣袋。
找到两名早已备好马匹的驿卒,沉声道。
“立刻出发,赶往京师,亲手交给陆炳大人,路上不准停留,就算累死马匹,也要在十天内送到!”
驿卒接过密报,躬身道。
“卑职遵令!”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寂静的街道,溅起阵阵尘土。
他们不知道,这份密报里的内容,不仅会揭露陆完的内奸身份,还会让朱厚照彻底摸清宁王的底牌,为接下来的收网,做好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