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朱厚照手中的茶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龙袍下摆。
他却浑然不觉。
皇后怀着龙种,这可是大明的储君。
若是有半点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快!摆驾皇后寝宫!”
朱厚照声音发颤。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张永,大步朝着殿外跑去。
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原本沉稳的帝王,此刻脸上满是慌乱。
脚步都有些踉跄。
张永连忙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快步跟了上去。
嘴里不停喊着:“皇爷,慢点!小心脚下!”
暖阁到皇后寝宫的距离不算远。
可朱厚照却觉得比万里江山还要漫长。
他一路狂奔。
沿途的宫女太监见状,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只听到帝王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皇后怎么样了?!”
刚冲进皇后寝宫的暖阁,朱厚照就看到夏皇后躺在软榻上。
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原本圆润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太医院院正李太医正坐在软榻边。
一手搭在夏皇后的手腕上,一手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
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凝重无比。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整个暖阁里,只有夏皇后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李太医偶尔的叹息声。
李太医听到朱厚照的声音,连忙想要起身行礼。
刚抬起头,就被朱厚照厉声打断:“免礼!不必多礼!”
“现在什么都别管,全力为皇后诊断!若是皇后和龙种有半点闪失,朕诛你九族!”
朱厚照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狠厉。
李太医身子一僵,连忙低下头,重新搭在夏皇后的手腕上。
手指快速地感受着脉象。
朱厚照快步走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夏皇后冰凉的手。
指尖传来的寒意让他心头一紧。
“皇后,皇后你醒醒!”
朱厚照轻声呼唤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登基一年,与夏皇后夫妻情深。
如今皇后怀了龙种,他满心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可万万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太医闭着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手指在夏皇后的手腕上不断移动,时而停顿,时而轻轻按压。
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朱厚照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太医的脸,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张永也跟了进来,站在朱厚照身后。
双手紧紧攥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皇后要是出事,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一盏茶的时间,慢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李太医睁开了眼睛,缓缓收回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好是坏。
“李太医,皇后怎么样了?!”
朱厚照连忙问道,声音都有些沙哑。
李太医站起身,对着朱厚照躬身行礼,语气凝重:“陛下,臣有要事禀报,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朱厚照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太医要屏退左右,说明事情绝对不简单!
“所有人都出去!”
朱厚照对着周围的宫女太监厉声道。
“是!”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暖阁里只剩下朱厚照、李太医,还有张永。
朱厚照看了一眼张永,沉声道:“大伴儿留下,他不是外人。”
李太医点点头,再次躬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皇后娘娘…… 是中了毒!”
“什么?!”
朱厚照和张永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张永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皇后在皇宫里中毒,这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啊!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绝对难逃干系!
“你说什么?!”
朱厚照一把抓住李太医的衣领,眼神猩红,“皇后怎么会中毒?!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里下毒?!”
李太医被朱厚照抓得喘不过气,连忙道:“陛下息怒!皇后娘娘中的毒,本是烈性毒药,可下毒之人似乎不懂药性,剂量用得不对,导致毒性减弱,反而变成了安神之效,这才只是让娘娘晕倒,没有伤及性命和龙种。”
朱厚照的手微微松开,眼神依旧冰冷:“你确定?没有伤及龙种?”
“臣确定!”
李太医连忙道,“龙种脉象平稳,只是娘娘中毒后身体虚弱,才会影响到龙种的气息,只要及时解毒,找到毒源,娘娘和龙种都会平安无事。”
“但若是找不到毒源,臣担心,下毒之人还会再次动手,到时候……”
李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朱厚照松开李太医的衣领,后退一步,靠在旁边的桌子上。
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咆哮,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可越是这样,周围的气压就越低,让张永和李太医都感到一阵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朱厚照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张永。”
“奴…… 奴婢在!”
张永连忙躬身应道,声音都在发抖。
“给你半个时辰。”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张永身上,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