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财了,他的九族都得跟着他一起掉脑袋!
“你不知道?” 朱厚照冷笑一声,弯腰捏住李梦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你不知道就敢乱写奏疏?你不知道就敢对朕指手画脚?你不知道就敢担起‘言官’这两个字?”
“朕告诉你,李梦阳!言官不是让你凭着猜测就乱说话的!不是让你凭着几句闲话就博取名声的!言官是要为陛下分忧,是要为社稷着想,是要调查清楚真相之后,再开口说话的!”
李梦阳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嘴里只能发出 “嗬嗬” 的声音,像一条离水的鱼。
他想求饶,想解释,想告诉陛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他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在陛下的面前,他的那些 “忠直” 和 “贤良”,根本就是个笑话。
朱厚照松开手,李梦阳的下巴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暖阁里一片寂静,只有李梦阳 “嗬嗬” 的喘息声和磕头的声响。
张永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陛下现在是在故意折磨李梦阳,让他在恐惧中彻底崩溃。
过了好一会儿,朱厚照才放下茶杯,对着地上的李梦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爱卿,别光磕头啊。”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不是很会写奏疏吗?不是很懂‘为君分忧’吗?”
“现在真相就在你面前了。”
“邵太妃下毒,皇后遇险,朕怕藩王作乱,不敢声张。”
“你倒是给朕出个主意,说说这件事该咋办啊?”
“要是你出的主意不好,没能解决问题,耽误了大事,那可就有失你‘贤良’的名声了啊。”
李梦阳的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出主意?
他怎么会出主意?
他连事情的真相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想出好主意?
要是他出的主意错了,那不是正好给陛下一个杀他的理由吗?
可要是他不出主意,陛下肯定会更生气,到时候还是一个死!
他陷入了比之前更绝望的境地,进退两难。
朱厚照看着他绝望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李爱卿,慢慢想,不急。”
“想不出来,今天就别走了。”
“朕有的是时间,陪着你一起等你的奇思妙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