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一起办理手续就行。”
“好的。”
林渊才要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这边小学从一年级开始学英语,学校在开学前会有家访,估计会问一些问题,你让孩子做好准备。”
“好的,谢谢林大哥。”
林振乾不但没有忘记承诺,还用心安排了,而且林渊并没有一丝与她相亲的意思。
她难免觉得自己好笑,林渊虽然四十岁,那也是钻石王老五,可不一定瞧得上她。
回去查了学区,英才小学,江城数一数二的好学校,这下,任云初更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
为了姑姑的事情,任云初辞掉工作东奔西跑,现在心头大事已解决,等办完安安的手续,她就可以安心找工作了。
晚上,任如初说要带安安出去吃大餐。
安安对别的大餐不感兴趣,只喜欢肯德基。
任如初满足了她,交代她,过两天带她去见一个哥哥,要懂礼貌,因为是他给她安排了上学的好学校。
很快,林渊那边的人约她到某个社区居委会。
任云初带着安安,提前二十分钟到约定的地点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小时,那人迟到了。
任云初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但她没放在心上,这个人帮了她的大忙,等一个小时,可以接受。
安安已经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任云初把手机拿回来,让她去落地玻璃窗那里看风景,放松一下眼睛。
小不点用两只小手圈成一个望远镜,贴在玻璃上。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头,“姐姐,是那个哥哥吗?”
任云初抬眼往外看去,只见一个高大身影晃过外头的大立柱,很快,那人穿越柱子,一条长腿率先出场,黑衣黑裤黑渔夫帽,黑色裤腿儿随着懒洋洋的步伐晃动着。
除了手里抓着的手机,他似乎什么都没带。
她抓着包站起身来,下一秒,便和那人视线对上。
距离不远不近,对方的神色看不清,但是任云初莫名感觉到凉意,隐约有些熟悉。
“应该不是。”
话音才落,那人已经转移视线,看向安安,像确认一般,他歪了一下脖子。
安安往后一步,扭头看任云初,“姐姐……”
对方已经在划拉手机。
任云初走过去,揽上小孩细薄的肩,“如果是这个哥哥,记得问好。”
“噢。”
下一秒,她的手机响了。
两人视线再次对上,任云初展露笑颜,冲他摆了摆手。
很快,他走到两人跟前。
“任云初?”
“是的,你好,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
他没有回应她的客套话,“可以办了吗?”
任云初牵唇,“主任说人不多,随时都可以办,证件你带来了吗?”
“什么证件?”
任云初顿了下,“身份证明和关系证明那些。”
他垂眼,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抹了两下,“用不着,那些都线上提交了。”
任云初感觉不太妙,此人办事不牢靠,这一趟指不定白跑呢。
“那我们进去吧。”
她牵着安安的手,三人一起往里走。
那人腿长,步子迈得快,并没有迁就她们的意思,没一会儿,姐妹俩就落后了几米,任云初拉紧安安的手,脚下加快了些。
安安小短腿跑了起来,“姐姐,这个哥哥是不是那个白头发哥哥?”
任云初正寻思着,没有证件该如何补救,随口道:“哪个哥哥?”
“就是在舅公家医院那个白头发哥哥,我不是拿了他的手机么。”
任云初脚下微滞,抬眼看那背影。
小孩对颜色的辨别还有些模糊,不是白色,应该是银粉色。
她记性并不差,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心绪烦乱,实在无暇记住一个陌生人,但安安一说,她就立马对上了号。
“是吗?”
“是呀,我都看出来啦!”
“可是这个哥哥不是白头发。”
“你怎么知道,他戴着帽子又看不见。”
任云初笑,“谁说看不见,我看得见。”
前面的人无动于衷,头也不回,似乎对她们的对话一点兴趣也无。
小屁孩较真了,声音也大了,“就是那个白头发哥哥,他像动画片里面的人一样,你看他的手机,我都看出来啦!”
“……”
那人这才顿下步子,回头淡淡瞧了一眼。
任云初松开她的手,“那你自己问哥哥。”
安安在千娇百爱中长大,虽长得不漂亮,胜在性格开朗,绝对称得上社牛小孩。
她跑了两步,抬起小脸,“哥哥,请问你是白头发吗?”
林湛耷拉着眼皮子,“不是。”
安安并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戴帽子呀?”
“因为我头发掉光了。”
“……那你以前是白头发吗?”
“也不是。”
林湛转身,又迈开了步子。
安安小跑跟着,“哥哥,你头发为什么掉光了?”
他听不见一般,脚下不停。
“哥哥,你头发为什么掉光啦!”
任云初出声:“安安,这样没礼貌。”
这下,林湛停住了,目光一斜,落在那小脸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耳朵被一个小孩炸聋了。”
小孩一双细长单眼皮呆愣愣看他。
“头发也掉光了,我只能每天戴着帽子出门。”
他抓下渔夫帽,露出一个青茬脑袋,哼哧一声,“出门抓那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