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至恒惊奇,“真的能提神吗,用什么煮的?”
“五指毛桃和茯苓。”
“这会儿能喝吗,给我也喝一点儿。”
她跟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了一次性水杯,“能喝,我倒的温茶。”
周至恒捏着纸杯嘿嘿笑,“任云初,你真是,又能干又贴心。”
任云初没说话,给他倒了一杯。
他灌了一口,看着杯子,突然忧伤起来,“不像我前女友,姓马的那个,我喝多了她给我灌白开水,差点儿把我烫熟。”
宋一洲笑,“你跟她谈恋爱,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那不是,我他妈的还上赶着去送死。”
林湛拧着眉往后看,“去,马亦烟多好啊。”
自打周至恒和马亦烟闹分手,他听到“马亦烟”这三个字都快要吐了。
周至恒贱兮兮说:“她人是好的,就是有一些毛病。”
林湛没睡好,脑仁抽痛,“谁没有毛病,你没有毛病?只要身上有毛,就一定有毛病!”
就昨夜,周至恒在他房间打电话给马亦烟,痛哭流涕的,他气得想把他扔下楼,打发这一个贱盖子去配那爆炸锅,他落得清闲。
任云初攥着拳头,抵在鼻下,掩去了嘴角的一点笑意。
周至恒瞥见了,“你笑什么?”
她收了笑,抿一下唇线,“我没有笑啊。”
只要身上有毛,就一定有毛病,这话听起来没有错,但她觉得毛病最大的人并不是周至恒,而是说这话的人,别人有的毛病他有,别人没有的毛病他也有。
按照这个理论,林湛应该是大猩猩。
周至恒:“你看,你说的不对,任云初都笑了,她就没有毛病。”
林湛撩起眼尾,看向任云初。
她怀里抱着一个磨砂黑热水壶,和那棉白T挨在一起,早上一点薄阳覆在上头,像一副静物画。
林湛转回身。
客套一些还是好的,到目前为止,他看不出来任云初有什么毛病。
任云初回到清临舅公家医馆,正值流感季节,医馆人满为患,她搭手帮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陪她去旧厂房。
原定的三四点宋一洲就回清临接她,可一直到下午五点,也没见到人,没回来那就是宋一洲的工作还没解决,自然不好催促。
她难免焦灼,天一黑,旧厂房去不了,那就只能等明天。
六点半,终于得到消息,他们下高速了。
接上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任云初定了一家本地菜馆。
趁着宋一洲在外面打电话,她跟了出去。
林湛别过脸,身旁的人着实碍眼,一直埋首点手机,也不知道在和谁聊骚。
他朝窗外看,十一月了,饭馆外摆放的各种植物依然绿油油的,小城市地儿不值钱,石板路铺得很宽,昏暗的壁灯下,任云初正对着宋一洲说话。
有人从她身后走过,宋一洲伸手,示意她小心些。
任云初扭头看了一眼,稍稍挪动步子,依然对着宋一洲说话。
她跟宋一洲那么熟?
菜上桌了,任云初才跟着宋一洲走进来。
宋一洲:“明天有事情吗,没事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林湛未出声,周至恒率先反对,“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回家住多舒服。”
“林湛开了一天车也累了,不赶夜路。”
林湛不动声色,“不差这三百公里,你不是说,明天还有工作?”
宋一洲笑说:“材料都带着,工作在这里也能办。”
周至恒坚持,“回去吧,我有事儿,我来开车。”
任云初轻手轻脚,一个一个给他们烫碗筷,“我也要明天再回去,洲哥,如果你想在清临玩,明天我跟你坐高铁回去。”
周至恒似乎归心似箭,“啧”一声,“清临有什么好玩,上山看药材么。”
林湛知道,周至恒大概又和马亦烟拉拉扯扯,一心要回去送死,自然听不出来任云初话里隐晦的驱赶之意,但他听出来了。
反正没什么大事,他留下来看看这里头有什么弯弯绕绕。
“不回了,吃饱了开车犯困,住一晚再回去也行。”
只一瞥,他瞧见了任云初细微抿唇动作。
周至恒欲言又止。
一顿饭吃完,周至恒抹了抹嘴,让林湛送他去火车站,他赶最后一趟高铁回江城。
宋一洲:“你到底有什么急事,非得赶回去?”
林湛站起身来,撇嘴,“你别拦他,他赶着回去吃屎,再晚就不香了。”
周至恒无力反驳,“没下饭桌呢,什么屎不屎的。”
林湛招呼服务员买单,被告知任云初已经买过单了。
一顿饭钱对于林湛来说无足轻重,但是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里面暗藏某种心机。
临走,宋一洲说先去酒店开好房,让他把身份证留下。
任云初伸手,“洲哥,给我吧,我来给你们办入住。”
“用不着。”
她坚持,“你们到清临,我该尽地主之谊的。”
林湛忍不住一嗤,“以前都是我请别人开房,第一回有人请我,真新鲜。”
任云初唇角微僵,把手收了回去。
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欠人人情罢了。
他把身份证递过去,不咸不淡的,“任云初,你真大气,又请我们吃饭又请我们开房,谢谢。”
任云初捏住身份证,收拢进手里,身份证一角扎着掌心,“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