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大孩子已经可以自己睡觉。胡亥被雷劈了,就算没表现出来,父王说不定还难受着呢,就让他抱抱吧。“好了,父王,你可以走了。“含光把小被子往上面扯了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了。
嬴政心中诸多想法一消而散,要被气笑了,捏了捏含光的脸,小女孩不高兴地睁开葡萄大的眼睛,控诉的看着他,赢政又捏了一下,趁她张开嘴咬他,快地收回手,转身离去。
今日的事没处理完,他并没有回寝殿,而是去了专门处理政事的侧殿。把含光给的球放到一旁,长案上堆满了诸多竹简,其余朝臣都走了,只有奉常还有事要禀告,站在一旁,道:“陛下,这是参加岁首祭祀的名单。”一份竹简在嬴政面前摊开。
他看了一眼,皱眉:“含光君的名字为何不在内。”“含光君年幼一一”
奉常的话被嬴政打断:“她如今被封了君,有了食邑,也该随朕一同去祭祀。”
奉常只好道是,又想说话,脚步声响起,披着发的女童哒哒哒小跑着到嬴政身边,朝他伸出手。
嬴政挑眉:“你又怎么了。”
含光有一瞬扭捏,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父王,我睡不着,你还是把阿贝贝还给我吧。”
她决定在心里再做一段时间小孩子,等她做好了成为大孩子的准备,就可以和她的阿贝贝分别了,现在她还离不开它。父王长得那么高,那么壮实,就算伤心也不需要她的阿贝贝,现在她最需要阿贝贝,否则就要睡不着了。
嬴政又要被气笑了:“行,把这东西给朕拿走。”含光立马就把那个球拿走,好像生怕他跟她抢一样,说一声父王再见,又小跑着回了侧殿。
奉常总觉得陛下心情不是很好,可见陛下面色如常,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半个时辰后,宦者挑了挑灯芯,灯光愈亮,奉常都要打瞌睡了,陛下当真精力充沛,他这把老骨头要受不了了。
忍着倦意,又听见跑来的脚步声,一个激灵,一看还是含光。“父王,我睡不着。”
那双眼睛精神的不得了。
赢政攥着笔的手一紧,深吸了一口气:“你那破球没让你睡着吗。”“父王,你怎么能说我的阿贝贝是破球呢。"含光有点小不高兴,一脸严肃。“这可是世界上最聪明帅气完美的球。“奚夫子可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夫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嬴政揉了揉额心,长案上还有一小半竹简没处理完。“你既然睡不着,就待在这。”
让宦者拿来她的木马,含光坐在上面摇啊摇,就这样看着父王,处理文书。一会儿皱眉,似是被里面的内容气到,啪的把竹简扔到一边,一会儿又用毛笔在新的竹简上批注。
含光好奇瞅了瞅,她现在认得几个字,上面写着郑国渠几个大字,后面的看不懂,就不看了,边玩球,边看着父王像个猛士般将一摞摞垒得很高的竹简从左边慢慢移到了右边。
怎么还没结束,父王真厉害,要是她看着这么多书早就拔腿跑了。宦者又重新拨了拨油灯的灯芯,含光打了个小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再睁开眼,她就出现在软绵绵的被窝里,用小脸蹭了蹭枕头,含光在床上蠕动了一会,才掀开被子起床,伸了个懒腰。天光从窗户里斜照进来,让人眯了眯眼,又暖洋洋的,蛾听见响动,从外面进来,给她穿衣。
“殿下,陛下说岁首祭祀您也要跟着一起参加。”含光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问:“岁首祭祀要祭祀什么?”“先去郊祭祭祀白帝少昊,再赴宗庙祭祖,然后附祭天地群神。”岁首祭祀是一年的大事,既祭先祖,以明世系,又要合祀百神,为民祈福,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往日皇嗣只能随陛下去宗庙祭祖,能参加郊祭的唯有扶苏公子,蛾没想到殿下也会被允准参加,一同随行,心中有些高兴,她一直担心公主失去母亲没有倚仗,如今能得陛下的重视,真是太好了。含光却没想那么多:“白帝少昊又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去祭祀他呢?”蛾虽然是黔首出身,却读过几年书,知道很多,她解释:“白帝乃西方之神,也是殿下您的先祖,嬴,帝少昊之姓也,您与他是同姓同源。”“襄公既候,居西垂,就以少昊为主神,作西畤,用以祭祀白帝。”“可我听淳于夫子说,在父王还没有并天下之前唯有周天子才可以祭天,没想到我那不知道曾了曾多少的曾祖父,在那个时候就有了想要取代周天子的运大抱负。”
含光肯定的点点头,不错,非常人也,肯定不是个笨蛋。父王也不是笨蛋,怎么就把她生成了一个小笨蛋呢,含光又拧起小眉毛,感觉自己投胎不是投的很好,她的小脑瓜是不是还有一半没跟她一起投进来。蛾顿时语塞,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此次陛下还要祭祀龙君。”
含光眼睛一亮:“原来父王还想祭祀吉兆,不错不错,吉兆是个好龙,确实得好好祭一祭。”
蛾哭笑不得,看来自家殿下是忘了上回捉吉兆的事。她又说:“接下来几日,您得斋戒,不可玩乐,不可妄言,食素淡简食,独居在室,去欲澄心。”
此事不是蛾乱说的,秦承周制,祭前需斋三日,澄心去欲。往日含光年岁小,不参加祭祀,斋戒也没那么严,这一回既然要参加,就得按礼制来。
含光不死心问了句:“也就是说我什么都不能吃,那些肉荤,甜食都不能吃。”
蛾点头。
“还不能到处玩。”
蛾再点头。
含光小脸瞬间顿丧。
“我不想去参加什么祭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