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火山般在她体内冲撞,最终化作了一声近乎崩溃、歇斯底里的大喊:“你为什么不防御啊?!”
这句话吼出的瞬间,压抑了十年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疯狂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明明————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魔力!明明已经是评议院的议员了!”
“你倒是用你的造型魔法防御啊!!为什么要傻站着不动?!!”
她象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朝着乌鲁嘶吼:“你以为————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讨厌你!!乌鲁!!!我最讨厌你了!!!”
“没关系————”乌鲁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尖锐疼痛,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情绪崩溃的女儿靠近,脸上那温柔的笑容从未改变,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恨意与尖刺。
“不需要乌鲁蒂亚原谅我————你可以一直恨着我,讨厌我,甚至————想要杀了我。”
她每说一句,就靠近一步,自光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怜惜。
“毕竟————是妈妈不好,给乌鲁蒂亚造成了那么严重的伤害,让你承受了那么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吧?一个人呆在那种地方”。
“真的很抱歉啊————在乌鲁蒂亚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妈妈却没有出现在你身边————”
她终于走到了乌鲁蒂亚的面前,近得能清淅地看到女几脸上每一滴泪珠,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斗。
“我的乌鲁蒂亚————从小就是最怕疼的孩子了————摔倒在地上都会哭很久”。
乌鲁伸出手,想要触摸女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当时————忍耐一定很苦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独自承担了这一切”。
“你————你————”乌鲁蒂亚想要开口反驳,想要推开她,想要大声告诉她“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可喉咙里象是被一团浸满了泪水的棉花死死堵住,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节。
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那张写满了心疼与愧疚的脸,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攫住了她!
她害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害怕这短暂的温暖之后是更加深不见底的冰冷深渊!
她慌乱地向后退了几步,用力捏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的防线,红着眼框朝乌鲁大喊:“别过来!!”
“你看清楚!我现在是暗黑公会恶魔心脏的成员!是炼狱七眷属之首!!”
她象是在陈述罪状,又象是在提醒自己,声音尖锐:“我————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懦弱的小女孩了!!”
“我杀害了无数人!双手沾满了鲜血!!”
“我已经————回不去了!!我不是你的那个乌鲁蒂亚了!!”
然而,乌鲁仿佛没有听到她这些自暴自弃的控诉。
她依旧张开着双臂,带着满身的伤痕,一步步坚定地走到女儿面前。
乌鲁蒂亚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后退,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怀抱。
可她的双脚却象是在地上生了根,又象是被那温柔的目光施了定身咒,无论大脑如何下达指令,都无法移动分毫。
下一秒—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之中。
这个怀抱驱散了林间的丝丝凉意,也瞬间击碎了她所有伪装的坚硬外壳。
紧接着,那个在她梦中回荡过无数次、让她眷恋无比的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响起:“乌鲁蒂亚好厉害————居然能添加这么厉害的暗黑公会,还当上了七眷属之首————这一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用了很长时间吧?”
那双温暖的手,一遍遍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象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又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象是在哄小孩子入睡一般。
“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连看到受伤的小兔子都会难过好久,哭着求我救它————”
“如果你真的伤害了很多人————那我的乌鲁蒂亚,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痛苦,都要难受————肯定是有很多很多————不得已的理由吧”。
怀抱的力量收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温柔得如同最暖的春风:“没关系的————乌鲁蒂亚不需要一个人背负那么多沉重的东西————”
“妈妈在这里哦————”
“从现在开始,无论是什么,妈妈都可以————也愿意和你一起承担。”
心中那筑起了十年之久、用痛苦、恐惧、不安和怨恨垒砌的高墙。
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包容与爱意的怀抱里,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地消融、崩塌。
乌鲁蒂亚先是小声地抽泣了两下,随即,那压抑了十年的情绪洪流终于彻底冲破了闸门!
她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反手紧紧抱住了母亲,仿佛抱住了生命中唯一的浮木。
心中那个一直被禁锢在冰冷实验室里、无助哭泣的小女孩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她将脸深深埋在母亲温暖的肩头,放声大哭,哭声里充满了委屈、心酸、解脱,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悲伤与喜悦。
“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呜呜呜————”
“恩,妈妈在”,乌鲁紧紧抱着女儿,眼眸中也盈满泪水,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无比满足和温暖。
她不停地回应着女几的呼唤,女儿每喊一声,她就应一声,仿佛要将这十年缺失的回应全部弥补回来。
“妈妈在这里,乌鲁蒂亚,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