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微颤抖。
一个侍女捧上一只硕大的宝盒,祁师远打开,一只银色的宝冠展露在世人面前,这只宝冠上镶嵌着一枚蓝色水晶。
祁寒缓缓走上高台,祁师远捧起宝冠,为祁寒戴在头上。
宝冠上的炫光,再一次刺痛了司青的双眼。
祁寒头戴耀眼的宝冠,走上了仙鹤宝座。
他俯视着所有宾客,眼神在最角落的一抹绿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薄唇轻启——
“某不善言辞,就不多言了,大家想必已经等久了,那么现在,我宣布,今晚的宴会正式开始——”
顿时,动听的乐声齐齐响起,金鼓喧阗,琴瑟和鸣,悠扬婉转的乐声沁人心脾。动听的音乐如同丝绸,又如同水流,轻轻抚过在场宾客的心。
侍女一盘盘地端上珍馐佳肴,大家都轻松了不少,欢声笑语,柔风吹动纱幔,食物的香气肆意飘散。
祁寒挥袖落座,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在场所有的人,清冷的琉璃瞳中没有丝毫情绪,似乎这些来祝贺自己自己的宾客都是一群萝卜白菜。
一轮又一轮的侍女为自己上菜,司青右手撑在案台上,托着下巴,瞳孔失焦,眼神放得很空很空。
祁寒冷冷地扫视完那群“萝卜白菜”,眼神无意识地瞟到最远的角落里,那个碧色的人影。
她的装束和今天早上一模一样,马尾束得极高,半只手撑在食案上,空洞的眼神正望着自己这个方向。角落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身子,而光照到的那一半泛着一轮浅浅的金边。
司青偶然间看到祁寒的眼神射向这边,迅速地扭开了头,眼神中甚至还有不加掩饰的……
厌恶?
祁寒微微一怔。
她……
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从来没有女子被他注视的时候,这样干脆利落地扭开头,甚至还如此厌恶,这种感觉……
居然甚是奇妙。
当众人的菜肴都已经上齐时,梓篱突然扯了扯司青的袖子,激动地说:“师姐,快看,幽琴阁阁主要登场了!”
司青这才打起了点精神,眼神转而看向巨大的珠帘。
只见一只素手轻轻撩开纱幕,广场上所有的宾客都屏住了呼吸。
这只手纤细白净,指甲上涂着桃红色的蔻丹,毫不夸张地说,光看这一只手,就知道这定是个千古美人。
珠帘展,美人出。
美人脸上覆着一层面纱,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面纱下,小巧玲珑的鼻子和樱桃红唇若隐若现,撩人心弦。
阮照紫挽着一把金丝凤凰木琵琶,纤足作细步,窈窕玲珑地走向广场中央,身上佩戴的西域银饰叮当作响。
在场所有的人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接流下来的也有,连司青都看入迷了,只有高台上的某人面无表情。
唐杏扯着单月白说:“好漂亮。”
单月白深深看了一眼唐杏,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一言不发。
阮照紫站在广场中央的一方莲花台上,低眉抚琵琶,一拨,一挑,男弟子们的心都被吊在了她指尖那一抹粉红上。
只见她那白皙的手臂高高举起,腰肢下弯,素手拨动琴弦,仙乐如水般流出,充盈了整个殿堂。
“好一个反弹琵琶。”司青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颌。
连城看了看司青,心想,青儿和阮照紫互为情敌,青儿这反应是正常的吗??
美人曼舞,暗香浮动,每一道乐音都在阮照紫醉人的微笑中跳动。
一曲终了,整个广场竟然沉默了好一阵,才记起来要鼓掌。
“三大美女之一,真是当之无愧啊!”太苍道宗主罗郁川大赞。
大阴镖门宗主令狐秀秀扯着旁边海道少主方舟的袖子,腮帮子鼓得老高:“方舟,你说是我好看还是阮照紫好看?!”
方舟敷衍道:“你好看你好看。”
“此舞媚而不俗,神秘中见清雅,阮照紫将这首曲子诠释得很到位。”烟心阁少主丘少明评论道。
“妈的,季言钧,人家都舞完了,你还在这吃。”叶尘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季言钧的脑袋。
季言钧委屈巴巴地说:“秀色又不可餐,人饿了还不许吃饭啊?”
叶尘说:“吃吃吃,吃死你,你没眼福了。”
“有口福就行了。”季言钧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含糊道。
都说全澜沧大陆都知道阮照紫喜欢祁寒,司青下意识地就去看看祁寒有什么反应。
结果祁寒坐在高台上,完全面无表情,好像下面跳舞的不是绝世美人,而是一棵萝卜一样。
哟,怪事!这寒渊公子难不成是个石头人?美人献舞,这家伙居然跟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司青没看错的话,阮照紫舞蹈时看了祁寒好几次,但是祁寒完全无视了这位大美人的媚眼。
其实,叶尘也发现了阮照紫对大师兄放电,不过他对大师兄的雷打不动却没有感到惊讶,因为大师兄已经到了剑意小成境界,古今的大剑客都不会陷入爱河,别说正派大剑客不会动情,就连邪剑仙一生都没有侠侣。
领悟了剑意,就等于斩断了红尘,心中的一切虚无都会被斩断。七情六欲的影响对于拥有剑意的人来说事不存在的,因此,领悟了剑意的剑客极难动情。
想到这,叶尘不禁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家大师兄长了一张神祇般俊美无双的脸,要是便宜了哪个女人,那该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