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心浇灭了一半。
这……这是什么表情?!!!
谁能想到坐在仙鹤宝座上那个俾睨天下的祁寒,居然对司青露出这种表情,无辜中透着一丝委屈。
这个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楚楚可怜!
好端端的卖什么萌啊!!
不是高高在上的寒渊公子吗,不是冰山美男高岭之花吗,脸上怎么能出现这种表情?!!
人设不要了吗?!
老子才不吃你这套!!
司青收回手指,恶狠狠道:“你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
祁寒低下头,垂眸看着自己的衣摆,沉默无言,又是乖乖垂耳兔的模样。
司青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丝绸薄被,跳下床整理衣冠,一边整理一边骂道:“还千鸟剑庄少宗主,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道,就你也配统治北苍域!”
祁寒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站了起来,良久才开口解释道:“昨夜我寒毒发作,祝姑娘身上……热,我实在别无办法,才冒犯了祝姑娘。”
这句“祝姑娘身上热”怎么听着这么诡异啊!!!
司青记得祁寒昨夜圈住自己的时候,一直喘息着说:“好冷,好冷……”
想到这里,司青的心头又涌上难以名状般的羞愤。
“我……真的很抱歉。”祁寒的语气十分温和,十分认真。
“知道就好!”司青把腰间的束带狠狠一收,扭头对祁寒射出一记眼刀,“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祁寒错愕地看着司青,一对清冷的瞳孔中倒映着司青气势汹汹往门外走的背影。
就在司青一只脚迈出出冰宫殿的大门时,一个冰蓝色的结界如一堵墙一般,司青毫无防备,“砰”地一声撞在了上面!!!
司青被撞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捂着额头惊道:“结界?!”
祁寒为难地说:“这是家父设下的结界,只有每天傍晚太阳落山时才会自动解开。”
司青环抱着手臂坐在门口旁边等太阳落山,表情十分不耐烦。
祁寒一开始乖乖的坐在内殿陪司青一起等,过了几个时辰实在坐不住了,开始在宫殿里到处走,一会读书,一会磨墨,一会练字,现在居然还开始插起花来了。
司青定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祁寒背对着自己,正拿着一把花剪在修剪枝叶。
不知道为什么,司青总觉得他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冰凉光泽,司青推测这是寒毒外散的寒气。正是这层光泽,让祁寒的气质显得不像凡人。
那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司青,冰蓝色的上好丝绸勾勒出祁寒挺秀的身材,腰部松松系着一根墨色丝带。
他的头发用一只冰透的玉簪挽了起来,一缕鬓发悠悠垂在脸侧,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卷翘的长睫、高挺的鼻梁和粉嫩的薄唇。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箍住剪子,一下一下地修剪枝条,指甲干净,指尖微粉,十分漂亮的一双手,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能够让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这双手的动作上。
不知不觉间,司青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每个细节都扫了一遍。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白?
居然比我还要白,有没有天理了?!
他的侧脸白皙光滑,看上去感觉像糯米糍,看着就甜丝丝凉凉的。
不不不,我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疯了,脑海中居然两次萌生出要捏一下祁寒脸蛋的想法。
司青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重新酝酿出一个杀人的眼神。
祁寒慢悠悠地剪着枝叶,这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莫名让司青很不爽。
“喂!”司青朝他喊了一声。
祁寒略有些错愕地转回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祝姑娘怎么了,是渴了吗?我给你沏茶。”
祁寒放下花剪就要去沏茶,司青再一次叫住了他:“站住!”
祁寒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
“除了把你老子喊来,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打开结界?”司青翘着二郎腿,没好气地说。
祁寒对司青称呼自己的父亲为“老子”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反应,依旧是儒雅地站在原地。
“是的。”
司青狐疑道:“为什么会有这层结界?况且这结界为何你自己不能够掌控?这座冰宫殿不是你在住吗?”
面对司青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祁寒低了低眸子,抿唇不语。
“你现在可是一宗之主,怎么被你父亲管得这么死?”司青挑眉。
祁寒的长眉紧了又舒,脑海中思绪万千,话到嘴边,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父亲的一个傀儡。”
“啊??”
司青闻言,震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祁寒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祁师远把他的儿子当成傀儡?
司青神色复杂地望着祁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寒清浅一笑:“如果祝姑娘想听,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这可是你们千鸟剑庄的隐私,我一个外人听了,怕是要被杀人灭口吧?”司青半信半疑。
“怎么会?祝姑娘救了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祁寒真诚地望着司青,双眸似融了春雪般水盈盈的。
我靠,谁是你朋友!
救你也只是顺手好吗!
你这个千鸟剑庄现任宗主,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天真,你这是认贼作友知道吗?!
到时候我可是要灭你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