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接把伞收了起来:“那师兄陪你。”
司青也滞了一秒:“好。”
“青儿,其实,这段时间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你准备就要留在千鸟剑庄了,师兄怕今夜不说,就没有再说出口的机会了。”连城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兄有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今晚连城来找自己的原因,司青觉得自己应该猜了个大概。自己和原主的性格实在是大相径庭,这么久以来,连城应该是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心里觉得奇怪,想来印证一下想法。
连城应该很早就发现司青的奇怪之处了,这师兄也是挺能忍的,居然忍这么久才说!
连城低头走了很久,一言不发,司青也不着急,陪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
过了半晌,连城终于开口了:“我确实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司青笑道:“没关系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和师兄相处这么久以来,师兄的话一直不多,我倒是很期待师兄今晚会说些什么。”
连城闻言,脸上似乎泛起几分羞涩:“我确实不善言辞,但我应该可以尽力表达出想说的意思。”
司青笑了,伸手接了几片洁白的雪花,说:“司青也会尽力理解师兄想表达的意思。”
望着司青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雪花的模样,连城滞了一下。
月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泛着梦幻的光泽,月光如一层薄纱般笼着司青修长的小臂,雪花悠然落下,乖巧地躺在她的掌心。
“青儿,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喜欢雪。”连城轻轻吐出这句话。
“是吗?”司青回眸,“在南罗域从没见过雪,可是来到北苍域,第一次见到雪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没见过雪?前世一辈子都淋着大雪走过来了,死的时候也埋在雪里,司青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在下雪。
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司青撒了不少谎,这种程度的都属于小谎,司青撒起谎来已经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了。
其实司青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真的非常表面,可是在连城心里,就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这个雪,指的是祁寒吗?
第一次见到祁寒就真正地喜欢上他了吗?
在玉涧谷苦苦地等待婚约的那些日子,是不是“从没见过雪”?来到千鸟剑庄第一次见到了祁寒,就决定和他同居了!
“师妹,你……我真的……”连城几乎要绷不住了,“你真的就这么喜欢祁寒?”
“我已经和师兄说过了,我一点也不喜欢祁寒。”司青放下手,手中的雪花融成雪水滴落在指尖。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千鸟剑庄?”
“师兄,这个牵扯到祁寒的隐私,我真的不能说。”司青为难道。
连城满眼复杂地看着司青:“为什么你现在变得什么都不和师兄说了?以前但凡有什么心事,你都缠着我说个半天……”
“师兄,我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我应该自己承担。”司青垂眸道。
“青儿,我觉得你真的变了好多,你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司青抬起头,把之前就组织好的语言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因为大长老过世了,没有人能够再庇护着我,如果我一辈子都是之前那副模样,我只会永远抬不起头,永远被人欺凌。”
“大师兄,你知不知道大长老过世以后,有几个还叫我一声‘师姐’?我辈分和你一样高,但是连藏书阁的弟子都敢对我甩眼色,把我拒之门外!”
“现在玉涧谷辈分低一些的师弟师妹还把我当人看,是因为我和祁寒还有这一张形同虚设的婚约,但是谁都知道这张婚约不可能兑现,最多半年之后就会被毁约,到时候连这张婚约都没有了,你觉得玉涧谷还能容得下我吗?”
连城瞳孔颤抖:“师妹,你还有我啊!我作为大师兄,绝对不会让你受欺凌的。”
“师兄,”司青微笑着,“你是公认的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我被欺负了,你难道还能替我狠狠惩治那些师弟师妹?你动了私法惩治了她们,她们绝对会告到长老那里去,况且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她们也会暗自使绊子。你现在需要树立未来宗主的威严和声望,不要为了替我出头而做无谓的事。”
“我……”连城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只要你不受委屈,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师兄,我当然会过得很好,你看我现在修炼武道多成功,连釜中道的核心弟子我都能一招秒杀,我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青儿,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接触武道,又是怎么变成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高手的,但你修炼武道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没有和我提过,就算我现在问的再多,你也不会说。只是,我原以为,你可以在我的庇护下快乐地生活一辈子,不需要走这条艰辛的路。”
“师兄,别说这些傻话,没有人能庇护一个人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得自己成长起来,武道之路是逆天之路,的确很艰辛,但是这条路就算再艰辛,我也注定要走,”司青笑着拍了拍连城的背,“你说对吧,师兄?”
没有人能庇护一个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