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间点,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我是下班之后,大概九点半左右,才偷偷摸到那个酒店的。我本来是想去堵他,好好跟他理论一番,可等我到的时候,就听说楼上出事了,警察都来了。我根本就没机会见到他!”
王浩的陈述带着抽到垃圾牌的怨气,但同样很有说服力。
一个知道时间,却不知道地点。
一个知道地点,却不知道时间。
这起密室投毒案,似乎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逻辑论之中。
孙佳奋笔疾书,眉头紧锁,侦探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里面,一定有人在撒谎。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从游戏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沉星苒身上。
少女安静地坐在那里,暖黄色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似乎还没能完全适应这种需要当众发言的场合,白淅的脸颊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象两把小扇子,在眼脸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她手里那张【秘密追求者】的卡片,被她紧紧地捏在指尖,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察觉到所有人的注视,她深吸一口气,象是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用一种细若蚊蝇的声音,开始念起了台词。
“我我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念剧本的尴尬。
“我—我一直都很关心他,派对开始后,我看到他一个人进了书房,很久都没出来,有点担心,就——·就想进去看看。结果一推开门,就发现他倒在了地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更低了,仿佛那血腥的场面就在眼前。
“而且,”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坦然,“死者是被毒杀的,他是死于一种很专业的毒药。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也更不可能制作出那种东西。”
沉星苒的发言虽然有些紧张和磕绊,但她的不在场证明,却是所有人中最有力的。
她是第一发现人,线索卡中周围人的证词也普遍能证明她对“花心鬼”的关心。
更重要的是,毒药这个关键的物证,将她这个没有任何药理学知识背景的人,从嫌疑人名单里,近乎完美地摘了出去。
“好了,第一轮陈述结束。”
作为主持人的许琛,适时地宣布道。
而作为侦探的孙佳,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角色里。
“这个游戏,我以前玩过类似的。”孙佳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一般这种桌游,都会给出十到十五个线索卡,里面混杂着大量的无效信息,用来干扰我们的判断。真正能锁定凶手的关键线索,往往只有一个物证,和一个与之相关的人证。”
“所以,我们不能被他们各自的陈述所迷惑。因为凶手,一定在撒谎。”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看一丝兴奋的笃定。
“而且,就算我最后推理出了真相,如果凶手的说服能力够强,拉拢到了足够多的玩家,那么在最后的投票环节,我们依然有可能指认失败,让真凶逃脱惩罚!”
这番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文紧张了几分。
其实桌游本身考的也不是逻辑,而是口才和心理博弈,本质上属于社交游戏。
但孙佳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第一轮推理。
“目前来看,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就是一个时间与空间的悖论。”
“谁,在案发之前,既知道‘花心鬼”的具体位置,又在他死亡之前的时间抵达过现场?这一点,至关重要!”
“路娴知道时间,但不知道地点。王浩知道地点,但不知道时间。而沉星苒,她虽然在现场,但她既不知道对方会死,更没有作案的工具。”
“所以,我的第一个推断是,路娴和王浩之间,必然有一个人在撒谎!或者,他们两人,有可能达成了某种共谋!”
“其次,就是那份专业的毒药。”孙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锁定在路娴和王浩身上。
“根据游戏设置,你们两个人和死者的背景都是在同一所医学院工作或学习。除了死者自己,谁最有可能接触到,并且懂得如何使用这种专业的化学毒剂?”
“答案,不言而喻。”
“只有你们两个!”
孙佳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最终,分别指向了路娴和王浩。
“所以,我初步断定,凶手,就在你们两个人之中!”
第一轮,就要初步确定投票人选的,并且被看作嫌疑人的玩家,要进行二次陈述。
随着孙佳的指控,第一轮投票前的二次陈述开始了,每个陈述人根据游戏规则,可以抽取一张自己的线索卡。
“我没有撒谎。”
路娴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姿态,她从面前的线索卡堆里,抽出了一张小纸条,扔在桌上,“这是我在医学院的监控录像截图,上面清楚地显示,晚上八点,也就是案发时间,我正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整理资料。”
孙佳立刻拿起那张纸条,仔细查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可是,这上面显示,你从五点到六点,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是不在监控范围内的。”
“我出去吃饭了,不行吗?”路娴反问道。
这话问的孙佳有点语塞,但孙佳不是那么容易服输的人,视线不由的转向沉星苒那边。
因为前面的线索,沉星苒这一轮没有明显的作案嫌疑,所以具备投票权。她属于是孙佳天然的联盟,看到孙佳求救的眼神,少女低头思索了一番,然后很是冷静的问道:
“这里面有两个矛盾点。第一,晚上有派对,你为什么还要提前吃晚饭?这不合常理。第二,从医学院到案发酒店,开车只需要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