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
“为何还这般客气?”
王勉也低声回应:
“咱们不是当兵的,做不到唯上是尊,唯命是从。”
“都上有老下有小,哪里不懂生活的苦。”
“所以,面对真的盗匪,动起手,不心软,但这种流民作祟,能少沾点血就少沾点”
“黄令新大人也早知晓镇上武行品性他从军十数年,不理解也瞧不上镇上这种作态,却也不曾逼迫”
“再加上他四练的层次”
“如此,你懂了吧?”
陆长青恍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老话讲,民转而为盗,盗聚而为寇。
拿起兵器的民,便不再是民,而是匪了。
但就当下的情况。
能踏实过日子,饿不死,谁想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
陆长青自认,真动手,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像杀妖魔、王二虎一般,去肆意杀戮。
其他在镇上过日子,没有脱离日常生活的武行们,估计同样是这般心态。
也难怪大家对那黄令新,还算客气。
一行人跟在军伍身后,沿着官道,朝着远处行进而去。
路上百无聊赖,王勉随口问道:“长青,你为什么要选这奇门兵器?”
“又重,又没什么人用,到瓶颈了,都没有可以参考的兵谱。”
陆长青笑道:“只是觉得顺手,没多想。”
两人闲谈之际。
身旁同样是鸿运武馆的武行也插入话题。
“长青,实话实说,不能只看眼前厉害与否,往后真卡在瓶颈了,再想换,可就更费力了。”
“是呀,还浪费好长修炼的时间。”
“看着确实是威武,再搭配长青这身段,我要是娘们,瞧见都得两眼放光,哈哈哈哈”
“瞧你粗鄙的那副模样,咱们都是给长青提意见,就你满脑子想着裤裆子那回事。”
“怎?你晚上不和你婆娘上床意思?”
“”
黄令新在队伍侧边中段,听到武夫们的嬉笑,面无表情。
他从心底便瞧不起这些习武的。
寻常享用着朝政好处,但真到出力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副面孔。
他驻扎于靠山镇八年有余。
期间剿匪、平乱、御敌大大小小十几次。
几乎都是他手底下的兵做事。
结果每逢事件了结,朝廷下拨的抚恤和赏银,有近一半,要给他们这些废物分去。
怎么能让他有好脸色?
但偏偏朝政如此,要求各地武籍武行要与当地军伍相互配合
思绪飘飘之间,前方突然有一兵卒策快马而来。
“踏踏踏吁——”
“报!”
“校尉大人!”
“前方三里发现流匪踪迹!”
“官道上约莫百八十人,设立了关卡拦路,手持兵刃着近半,但多是镰刀锄头,周遭山林中,驻扎停歇了近五十人。”
“小的猜测山林深处,还有余孽,但碍于行踪,未继续往深处打探。”
“还请校尉大人决断!”
探子抱拳陈述完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份简易地图。
他们都是靠山镇驻扎了许久的兵卒。
山林当中的大致路线,早在演练之时便已熟悉。
现在拿出地图,主要是为了让黄令新安排事宜。
黄令新接过地图,看到了上面标注,略作思考后,开始安排。
“你携带百人,从侧路快速绕至匪寇后侧。”
“将驻守防线拉开一些,然后按兵不动等着即可。”
“我等稍后会上前清剿,那些家伙大概率会分开逃窜,届时,便能一网打尽。”
“他们在逃窜之时,斗志必然已消,你们这百人,需要尽可能抓活口!”
“这件事,给弟兄们吩咐好。”
“但注意,以自身安危为先!”
黄令新拿着根黑炭,在地图上指点,最后形成一个圈,交给了探子。
探子接过,抱拳道:“是!”
而后,他拉动马绳,掉头,“李刚,你喊上弟兄们,跟我来!”
一个百夫长即刻下达指令。
大概七成持刀拿盾的兵卒和三成持枪的兵卒,跟着探子,跑步迈入林中,提前去排兵布阵了。
诸多武夫,
将探子还有黄令新的言语,都听入耳中。
嬉笑谈话,也都结束。
“执械!准备迎敌!”黄令新拿出佩刀,策马至最前列。
一行人往前走了两里多地。
拐了个弯。
隔着一百多米,陆长青看到前方上坡处,还算宽阔的官道上,有乌泱泱一片人马,将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且还设有栅栏、土石拦路。
不止是他。
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瞧见了。
当然,地势偏上的那些流民,也瞧见了军伍的队伍。
刹那间,黄令新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吐出一个字:“杀!”
二百军伍即刻向前冲去。
王勉也拉了一把陆长青:“跟紧我!”
陆长青点了点头。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在二百军伍持兵冲锋的刹那。
二百多米外的那些乌泱泱流民,瞬间转头就跑,没有丝毫抵抗之心。
唯有那么几个还算健壮的汉子,拿着个刀,大吼“别跑”“别跑”。
可还没等真正交锋,就被骑马疾冲而去的黄令新,用刀割飞了脑袋。
待陆长青等武夫跟着军伍,冲上去时,战斗,已经算是进入了尾声
地面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其余大几十号人,都被军伍给围在了中间。
四面八方,时不时还有早就埋伏好,等待着逃窜流民的军伍,把漏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