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涕泪横流,花白的胡须沾满了涕泗,官帽歪斜,双手高高捧着一卷刺目而又被鲜血浸透的布帛,随即他跪直身躯,额头在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您要为我太衍三万枉死的民夫做主啊——!”
王焕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他颤斗着双手,将那卷浸透“鲜血”的布帛高高举起,直指刚刚踏上龙阶的凤戮渊背影!
“是他!是镇狱王!他在北疆‘黑石峡’,勾结北荒妖族,设下毒计,将我太衍征调运送粮草的三万民夫…尽数屠戮殆尽,尸骨无存啊陛下!”
王焕的声音充满了血泪控诉,老泪纵横,字字泣血。
“这…这便是那三万民夫,以心头热血写就的…血书控状,字字血泪,恳请陛下明鉴,严惩此獠!以慰三万亡魂在天之灵——!”
那卷所谓的“血书”,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斗着。
布帛上暗红的“血迹”粘稠欲滴,散发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妖异的腥甜气味!
更诡异的是,那暗红的血迹表面,竟有丝丝缕缕肉眼可见,如同活物般的灰黑色妖气在浮动、扭曲,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仿佛无数怨魂在无声地哀嚎。
“轰!”
突然,整个皇极殿彻底炸开了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王焕如此血泪控诉,加之那妖气森森,怨气冲天的“血书”为证,冲击力实在太大!
群臣哗然!惊骇、愤怒、恐惧、怀疑、幸灾乐祸…种种目光如同利箭,瞬间聚焦在凤戮渊身上!
一些忠于凤戮渊的武将脸色大变,想要出列呵斥,却被那血书控诉的惨烈所震慑,一时语塞。
更多的大臣则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凤戮渊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和忌惮——勾结妖族,屠杀民夫?!这简直是十恶不赦!人神共愤!
龙台之上,帝主凤御烬端坐龙椅,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大半面容,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曲起,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此时,凤戮渊的脚步,终于停住了。
他停在龙阶的第一级台阶上,背对着跪地哭嚎的王焕与满殿哗然的群臣。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蓄力!
一道暗红到极致的厉芒,毫无征兆地在凤戮渊身侧凭空闪现。
如同地狱深处睁开的魔瞳,紧接着,一柄造型狰狞、通体缠绕着血煞之气的暗红长枪出现。
“嗖…”
枪身如同穿透空间的毒龙,血纹爆闪,枪尖所指,空气被瞬间洞穿,留下一道扭曲且久久不散的暗红轨迹!
目标,并非王焕的咽喉,也非他的心脏。
而是他那高高举起,双手捧着的“血书”!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血肉骨骼被瞬间贯穿撕裂的闷响,清淅无比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啊——!!!”